蕭不凡深吸了一口氣，把臉上的猙獰壓下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整了整衣襟，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錦緞長袍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兩個端著托盤的侍女。
托盤上放著那隻錦盒，盒蓋已經打開了，青霜符寶躺在裡面。
管事臉上掛著笑，開口道：“道友，青霜符寶，三萬中品靈石，您請過目。”
蕭不凡把錦盒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確認是符寶無誤，然後面有難色地開口：“管事，我身上靈石帶得不夠，能否通融一下，先付一部分，剩下的打張欠條，以後再慢慢補上？”
管事的笑僵了一瞬。
“道友這話說得可就沒意思了。”
然後他臉上的笑徹底收了起來，冷聲開口道，“萬寶樓拍賣會的規矩，落槌成交，當場結清。您要是拿不出靈石，那我就不得不懷疑你是在故意破壞拍賣會的規則。而且……”
他上下打量了蕭不凡一眼，語氣更冷了幾分：“您能坐進二樓包間的，在宗門裡多少該有些身份。怎麼，三萬中品靈石都掏不出來，就敢喊價？”
蕭不凡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管事，我確實是一時手頭緊，回宗門之後……”
“不用回宗門。”
管事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我們萬寶樓有萬寶樓的規矩，您要是付不出靈石，有兩種法子。第一，籤奴契，為萬寶樓做事十年，三年之內還清欠款，剩下七年算是利息。以您的修為，在萬寶樓當個護衛或者跑腿的執事，也不算辱沒。”
蕭不凡的臉徹底黑了。
奴契。
這玩意兒一簽，十年之內他就是萬寶樓的奴僕，生死都由人家說了算，別說修煉了，連自由都沒有。
“我付，以物抵靈石可以吧？”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當然可以。”
管事拍了拍手，身後的侍女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青銅托盤，盤上擺著一隻玉算盤，“那請把您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掏出來，靈石、丹藥、法器、靈藥、材料，我們萬寶樓的鑑定師當場估價，湊夠三萬，您把符寶拿走。湊不夠的話，那就只能籤奴契。”
蕭不凡的嘴唇動了動，沉默了好幾息。
然後他解下腰間的儲物袋，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往托盤上倒。
中品靈石，一萬九千五百塊，這是他攢了好幾年的家底，倒出來嘩啦啦堆了小半隻托盤。
然後是一瓶瓶丹藥，三品回靈丹，三品護脈丹，三品培元丹，二品聚氣丹，七八隻玉瓶排成一排。
接著是法器，一柄備用靈劍，一面銅盾，幾枚低階符籙，還有一摞雜七雜八的材料。
鑑定師一樣一樣估價，撥著算盤珠子，嘴裡唸唸有詞：“中品靈石一萬九千五，丹藥估三千二，法器估兩千八，雜項估一千一……總共兩萬六千六。”
蕭不凡臉色鐵青。
還差三千四。
他把身上的儲物袋都翻了一遍，連腰帶上的幾塊裝飾用的靈玉都拆了下來，最後又掏出一隻巴掌大的小鼎，鼎身泛著淡淡的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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