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一千三，總不能把本命靈劍都抵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外頭那件月白錦袍料子是冰蠶絲織的，值幾個靈石，但萬寶樓收舊衣裳，尤其還是穿過的，那就跟收破爛沒什麼區別了。
管事笑眯眯地看他，也不催，就這麼等著。
蕭不凡咬了咬牙，把袍子脫了。
裡頭還剩一件貼身的中衣，料子普通，估不了幾個錢，他總不能光著膀子出去。
鑑定師瞥了一眼那件錦袍，連報價都懶得報。
“道友，還差一千三。”
蕭不凡沉默了好幾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身上還有一門功法，玄階下品，能抵多少？”
鑑定師來了興趣：“玄階下品的功法？什麼路數？”
“《玄風劍訣》，劍修功法，走的輕靈一路，築基中期以下都能用。”
鑑定師給他一個空白玉簡，讓他把功法錄在玉簡中。
蕭不凡錄製完後，交給鑑定師，很快就堅定完畢。
“玄階下品，成色完整，沒有缺損，估一千五。”
“抵了。”蕭不凡惡狠狠的道。
管事笑眯眯地撥了撥算盤：“一萬九千五加三千二加兩千八加一千一加兩千一加一千五，總共三萬零二百，刨掉符寶的三萬，還剩二百，退你兩百中品靈石。”
兩百。
蕭不凡接過那袋輕飄飄的靈石，塞進腰間，把青霜符寶收好。
渾身上下除了本命靈劍，一件長袍，一條褲子，一雙靴子，青霜符寶外加這兩百塊中品靈石，就什麼都沒了。
管事客氣地把他往門外一送，嘴裡還賠著笑：“道友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蕭不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攥著符寶錦盒的手直髮抖，腳步又重又急，從二樓走廊一路往下，頭都沒回。
樓上丙字包間裡，周元靠在椅背上，異瞳隔著水晶壁把蕭不凡那敢怒敢不言的狼狽模樣看得清清楚楚，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噗。”
蘇婉端著茶杯正抿著，聞聲偏頭看他：“你笑什麼？”
“沒什麼。”
周元捂著嘴，肩膀抖了兩下，緩了緩才道，“就剛才東側包間那位，你猜是誰？”
“是誰？”蘇婉猜不出來。
“蕭不凡！”周元忍不住繼續笑道，“剛剛為了買符寶，連衣服都當了才好不容易湊齊三萬，最後兜裡就剩兩百靈石，光著膀子出去的。”
蘇婉愣了一瞬，隨即偏過頭去，肩膀輕輕抖了抖，嘴角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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