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沒跟他們爭,右手一拍,幾片青黑色的蟒鱗落在掌心,靈力一催,蟒鱗浮在半空,一片一片拼在一起,拼出一條水桶粗的巨蟒虛影,在院子裡盤了兩圈,鱗片上的暗光清清楚楚。
“這就是你們供了幾百年的河神。”
周元指了指那條虛影,“二階後期的水蟒,開了靈智,靠吃童男童女維持修為,昨晚我下河,把它宰了,你們要是不信,跟我來河邊說。”
說完,周元便帶著一幫人呼啦啦跟到了河灣。
周元站到岸邊一塊大石頭上,把天玄劍取出來,靈力往劍身裡一灌,碧綠色的劍芒暴漲三尺。
他手腕一翻,天玄劍往河面上一指,劍芒脫手飛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十丈長的巨劍。
“都看好了。”
十丈巨劍往下一斬,河水從中間往兩邊裂開,一道白浪衝天而起,炸開的水花濺了岸邊一群人滿臉。
劍芒不停,橫著又是一斬,豎著再來一斬,眨眼工夫在河面上縱橫交錯斬了十幾劍,整段河面被攪得翻江倒海。
水花落盡之後,河面恢復了平靜,連個泡都沒多冒一個。
“我在這斬了十幾劍,你們的河神要是還在,早就該出來跟我算賬了。”
周元把天玄劍收起來,拍了拍手,“現在連個屁都沒放,說明什麼?說明真死了。”
岸上鴉雀無聲。
三叔公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話來。
劉家漢子第一個跪了下去,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被他媳婦拽著胳膊拉起來,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恩人,恩人吶……”
周元跳下石頭,把劉家漢子從地上扶起來:“別跪了,以後好好過日子就行。”
他轉過身,對著村裡人又補了一句:“不過話說在前頭,河神死了,往後你們也別再搞什麼祭祀。萬物有靈,你們若年年往河裡送人活祭,沒靈智的東西吃多了也容易開靈智,到時候再養出一條水蟒來,可沒人幫你們收拾。”
三叔公悶了半天,終於開口,語氣軟了大半:“那……那往後村子裡的風水怎麼辦?沒人保佑,出船翻了咋整?”
周元早想好了。
他從百寶囊裡摸出八杆陣旗和陣盤,往河灣四周一撒,靈力一催,八杆陣旗沒入河岸八個方位,陣盤沉進河心,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從河底升起,貼著水面鋪開,眨眼間融進了河水中。
“這個是安瀾陣,我改過的,不傷人,只鎮水脈。”
周元指了指河面,“往後這條河水流平順,汛期不漲,旱季不枯,魚蝦比往年多三成,出船翻不了。一年半載之後你們自己看效果。”
他說完,轉身朝陳家院子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補了一句:“還有,往後誰要是再做祭祀河神之事,別怪我回來找他算賬。”
沒人敢吱聲。
當天中午,劉家兩口子拎著兩隻老母雞、一籃子雞蛋和半扇臘肉送到陳家院子,被周元推了回去,兩口子死活不依,最後陳嬸出來打了圓場,收了雞蛋和臘肉,把老母雞塞回去了。
下午又陸陸續續來了好幾家村民,有送魚的,有送菜的,還有個老漢提了壇自釀的米酒非要周元收下,周元推不過,讓陳老爹收進了灶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