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日頭斜斜曬進小店，落在木櫃臺的裂紋上。
店裡安安靜靜，我正擦著羅盤，門口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來人是個中年女人，約莫三十七八歲，一身素色連衣裙，打扮素雅。
她進門沒有急著開口，站在門檻處遲疑幾秒，才緩步走到櫃檯前，指尖攥著一個藍布小包，捏得很緊。
“沈渡，聽說你看物件、觀面相都準。我有塊玉，想讓你幫我瞧瞧。”
她聲音偏輕，帶著藏不住的愁悶。
我抬眼掃過她的臉。
眉色偏淡，眼下一片灰黑，法令紋沉，氣色是那種長久失眠、心神不寧的憔悴，不是突發的災禍，是日積月累被東西纏得心神渙散。
“拿出來看看。”
她小心解開藍布包。裡面躺著一塊老和田玉平安扣，玉質溫潤，泛著淡淡的舊包漿，看著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
我伸手接過，指尖觸到玉面，冰涼感順著指尖傳上來。
反覆翻看，玉本身沒有裂紋，品相看著完好。
“這玉哪來的？”我問道。
女人輕輕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是我婆婆去世前留給我的。婆婆走了快一年，這塊玉我一直貼身戴著。
一開始只覺得溫潤舒服，誰知道戴了三個月之後，怪事就來了。”
她頓了頓，眼神里浮起惶恐。
“夜裡睡覺總做同一個夢。
夢裡有個老太太，就站在床邊，安安靜靜看著我，不說話。
我想醒，卻醒不過來。醒來一身冷汗，心臟砰砰跳。”
“一開始我以為是思念婆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可後面越來越嚴重。夜裡常常無端驚醒，明明門窗鎖好，總感覺屋裡有人。
家裡的綠植接連枯萎，明明按時澆水，沒多久就黃葉枯死。”
“我去醫院查過，心電圖、睡眠檢測全都做了，醫生只說我神經衰弱，開了安神藥。
藥吃了不少，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
單位上班注意力也集中不了，常常走神，記憶力越來越差。”
她低頭看向那塊平安扣：“我捨不得摘。
這是婆婆唯一留給我的念想，婆婆生前待我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