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年齡相差太多，中間還有不少繞不開的難處，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全。”
林盞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噗嗤笑出聲，搖了搖頭。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那天怎麼總把話題往我們兩個人身上引。
沒事的沈渡，就當認識一個很不錯的朋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兩個人都沒有介懷，沈渡懸著的心才算落地。
他便把這件事壓下，不再提起，照常開門營業，接待上門看宅問事的客人，日子彷彿迴歸原先的軌道。
可緣分從來不是旁人按下暫停，就能夠就此打住的。
那次飯局之後，江屹和林盞沒有靠著沈渡牽線，反倒自己慢慢有了聯絡。
偶爾遇上縣城辦事，江屹會順路捎上她；林盞遇上一些拿不定主意的社會瑣事，也會找江屹請教幾句。
一來二去，接觸反倒越來越多。
江屹內心始終有塊大石頭沉甸甸壓著，他清楚，若是真要往下走，這件事絕不能隱瞞。
某個週末傍晚，河邊步道晚風徐徐，兩岸路燈次第亮起。
兩個人散步閒談，周遭行人稀稀拉拉。江屹停下腳步，神色鄭重，不再半分玩笑。
“林盞，有件很重要的事，我必須明明白白跟你坦白。”
林盞見他忽然這般嚴肅，也收斂了笑意，靜靜望著他。
“我子孫山格局斷絕，生理上面，沒有辦法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往後這一生，不會有親生的孩子。”
江屹說得坦然，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這件事，我不想騙你。你才二十五歲，普通家庭出來的姑娘，大部分人都期盼結婚生子，你大可好好想清楚。”
說完，他垂著眼，等待對方的反應，已經做好了就此止步的準備。
晚風拂動林盞的馬尾，她沉默片刻，並沒有露出震驚、為難的神色，反而輕輕笑了。
“我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難事。”她語氣鬆弛通透。
“孩子並不是人生的必答題。實在喜歡小孩，以後我們可以領養。
要是嫌麻煩，兩個人安安穩穩過日子不要孩子，也未嘗不可，人活著，自己過得舒心才最重要。”
她眼珠一轉，想起沈渡，眼裡閃過狡黠：“再說啦，以後沈渡要是生了兒子，我們還可以認作乾兒子，一樣熱鬧。”
江屹猛地抬眼看向她，心底翻湧震動。
他設想過無數種結局，驚訝、猶豫、退縮，唯獨沒有料到她會這般雲淡風輕地接下這道沉重的難題。
十五歲的年齡差、無法生育的缺憾，在她這裡，沒有變成拒之門外的理由。
月色漫上來，落在女孩明亮的眉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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