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特雷帕爾。”
他在專案會議上寫下這個名字，“他就是兇手。我知道是他。”
“證據呢？”州警派來的探員問道。
哈里斯警長沉默了。
沒有證據。
現場的調查結果一片空白。
卡爾家的門窗沒有任何被撬過的痕跡。屋內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指紋或腳印——兇手顯然戴了手套，而且非常小心。
那批被投毒的可口可樂中，只有一部分有問題。說明兇手是趁沒人的時候潛入，在其中幾瓶裡下了毒，然後原封不動地放回冰箱。
“我們需要搜查喬治的家。”哈里斯警長說。
“憑什麼？我們沒有任何證據。法官不會給我們簽發搜查令的。”探員搖搖頭，“而且，如果真是他乾的，你以為他會在自己家裡留下證據？”
“那我們怎麼辦？就這麼看著他逍遙法外？”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最後，一位年長的警官開口了：“先把他請回來問話吧。看看能不能從他的嘴裡撬出點什麼。”
他們錯了。
那根本不是審訊。
那是喬治的單方面表演。
第二天下午，哈里斯警長親自上門“拜訪”喬治。
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警察——沒有穿警服，沒有帶配槍，說話的語氣也儘量輕鬆。
“只是例行調查，想問問您最近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或事。”
喬治請他進了門。
客廳裡，戴安娜正在插花。新鮮的白玫瑰，插在透明的玻璃花瓶裡。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整個房間瀰漫著好聞的花香。
喬治給哈里斯倒了一杯咖啡。
他微笑著，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和善而睿智。
“我明白你們的處境，警長先生。七個人中毒，一死六傷，小鎮鬧得人心惶惶，你們卻連兇手的影子都抓不住。”
他的語氣平靜，像在談論天氣。
“我個人建議，你們可以從毒物的來源入手。鉈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搞到的東西，對吧？所有鉈化合物在美國的銷售和購買都有記錄。雖然那些記錄很容易被篡改——”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但總比在這裡挨家挨戶敲門問話要強得多。您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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