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貴坐在鋪上,抱著膝蓋問旁邊的石頭。
“俺也不知道,不過俺聽俺娘說,話本里仙人都得修行好多天才能有術法神通呢”
石頭聲音不大,吶吶的回應道。
虎子果然一臉失望:“啊?要那麼久?那三天吃一顆辟穀丹,剩下的六顆不夠吃啊……”
“你不是說跟著仙人享福嗎?”
綢緞男孩曹少爺終於找到機會懟了一句。
“仙人自會照顧我們接下來的吃食,你急什麼!”
虎子不服氣地瞪回去。
陸懸月沒參與鬥嘴,只是跟著嘿嘿笑了兩聲,把剩下的六顆辟穀丹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
收的時候她還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胸口,做出一副窮孩子藏了寶貝怕丟的模樣。
“大牛,你藏啥呢?”虎子湊過來。
“仙丹啊!俺娘說了,好東西要貼身放著,要不丟了咋整。”陸懸月一臉認真地回答。
虎子深以為然地點頭,也把自己的辟穀丹往懷裡塞了塞。
陸懸月心裡也漸漸有了數,這個修仙宗門應該不是什麼好菜。
想到這裡,晚上她也不敢熟睡,只是閉著眼,維持著均勻的呼吸頻率。
院子外面的風穿過樹梢,發出一種極輕極緩的嗚咽聲,像有人在遠處吹壎,曲調模糊得只能隱約聽出幾個音節。
她不敢放出精神力,只能靠身體本能的感知去試探周圍。
好在除了那若有若無的風聲,一夜無事。
第二天卯時,天還沒亮,走廊裡就響起了奇異的鐘聲,急促的三下,嗡鳴在石板地面和牆壁間迴盪。
通鋪上的孩子們被驚醒,有人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眼睛,有人嘟囔著“哎呀呀,差點忘了現在在仙山上呢”。
幾個孩子聞言也趕緊爬起來,七手八腳地疊被子。
陸懸月也跟著翻身坐起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了個懶腰開始疊被子。
片刻之後,李師兄再次出現在門口,掃了一眼屋裡:“都起了?表現都不錯,跟我來吧。”
他帶著十個人穿過幾重院落。
天邊剛泛起一層灰白色的光,山間的霧氣還沒散,薄薄地浮在石板路面上,恍如仙境。
一路上陸懸月看到好幾撥人,也是被灰袍弟子帶著往各處走。
人數跟自己這邊差不多,都是十來個孩子一組。
李師兄邊走邊對眾人囑咐道:“宗門規矩不多,最要緊的一條,就是聽長老的話。長老讓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別多嘴,別多事,別亂跑。另外這前三天由我帶你們去明道堂,這三天你們多認認路,三天之後你們可得自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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