莖幹修長,在頂端分岔出五根細長的枝條,像張開的五指,隨風輕輕晃動。
陸懸月這時才反應過來,或許來仙草田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新來的師弟師妹,都過來吧。”
田埂上站著一個白袍女子,約莫十八九歲眉目溫婉,嘴角噙著笑看起來極好相處。
“我是負責這片仙草田的執事師姐,姓沈,你們叫我沈師姐便是。”
“這些仙草,都是有大靈性的,都是仙人垂憐賜下的,你們能來照看它們,是你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她說著,目光溫柔地掃過滿田仙草。
“不過仙草嬌貴,照看它們有照看它們的規矩,你們都給我記牢了,一條都不能錯。”
陸懸月心裡咯噔一下。
她就知道,這地方準沒那麼簡單。
她立刻做出一副受寵若驚又緊張認真的模樣,豎起了耳朵。
沈師姐伸出一根手指,慢條斯理地開口。
“第一條,澆水須在卯時前三刻,水要取西坡草葉上的無根水,一滴井水、溪水都用不得。”
“第二條,澆水、除草的時候,眼睛只能看仙草的根部,萬萬不可去看它的花心。花心裡自有仙草的靈性,師弟師妹們目前的修為是萬萬承不住仙草之靈的。”
“若有誰不小心,與那花心對上了……”
沈師姐頓了頓,笑意不變,語氣卻輕描淡寫。
“便立刻咬破自己的舌尖,緊閉雙眼默唸清心咒,或許仙草之靈能夠放過你。”
一群孩子聽得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小聲問:“沈師姐,要是……要是仙草之靈沒放過我們呢?”
沈師姐偏過頭,目光灼灼的看向那發問的孩童,輕輕笑出聲。
“那便說明,你與那株仙草,緣分比旁人深些,或許可與仙草一道修行。”
田埂上靜了一瞬,隨即又被風吹仙草的沙沙聲填滿。
陸懸月垂在袖中的指尖微微一緊,這個一道修行估計進仙草肚子裡面修行了吧…
這滿田種著的,哪裡是仙草,分明就是食人藤啊!!
但旁邊有些孩子倒是沒聽出這沈師姐口中一道修行的深意,反而有些隱隱期待想進一步詢問。
但沈師姐卻對此但笑不語,只說到時候自會知曉。
不過也有一部分人,聽明白了這潛臺詞,不由得臉色大變卻沒有直接發作。
“第三條,仙草若開口喚你的名字,無論它喚得多麼像你熟人亦或者爹孃的聲音,都不許應聲。”
“應了,便是認了它做你的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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