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東西雖然跟螞蟻一樣小,但觸手能偷祂的本源,祂拍死她的速度趕不上她偷能量的速度。
這麼磨下去,磨到天荒地老祂都磨不死這隻低等生物。
於是祂憤怒了。
那些嵌在灰白皮膚上的眼珠子同時朝內轉了一圈,瞳孔裡翻湧的灰白光紋開始劇烈旋轉。
巨掌猛地收回,五指攥成拳頭,然後一拳砸在天目山的山巔上。
整座山從山頂到山腰裂開一道縫,灰白色的光柱從裂縫裡噴湧而出,直衝天際。
光柱衝到半空之後像煙花一樣炸開,化作漫天遍野的灰白色道文,密密麻麻地懸浮在空氣裡,把整片天空都遮成了灰白色。
陸懸月蹲在半塌的殿脊上喘粗氣,渾身沒一塊好肉,甚至左腿膝蓋以下都露出骨頭了,全靠觸手吸回來的能量在硬撐。
她抹了把臉上的血,卻感覺一切已經步入正軌了。
畢竟游擊戰這種打法,華國自古以來就有記載,最適合她現在敵強我弱的時候了。
但是,陸懸月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空氣裡的靈氣濃度斷崖式下跌,那些殘存的靈木在幾息之內枯萎發黑,連石頭縫裡的苔蘚都幹成了粉末。
緊接著,她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徹底碎了。
像被人從外面砸碎了一面鏡子,整片天穹裂成無數碎片嘩啦啦往下掉,露出後面一片無法形容的虛無。
那虛無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擠進來,那是一團黏膩陰沉的存在,哪怕是已經有一些習慣現在這個“仙”的精神汙染情況下,還是覺得現在來的估計更不一般了。
那隻巨掌也從裂縫裡縮了回去,然後一隻完整的有軀幹有四肢的灰白色人形從那片虛無裡擠了出來。
說是人形已經極為勉強。
它的身體表面密密麻麻全是蠕動的道文,每一道紋路都在試圖掙脫皮膚往外爬。
五官依稀能辨認出眼睛鼻子嘴,但每一處都在不停地分裂重組,左眼剛固定在顴骨上方,下一秒又滑到了額頭上。
嘴巴裂到了耳根,裡面的牙齒像齒輪一樣一層套一層地旋轉。
最重要的是,它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比剛才那隻巨掌強了至少數倍。
陸懸月臉上罵罵咧咧的,咋還有高手啊?!!
“仙”確實一時半會奈何不了陸懸月,但又確實眼饞陸懸月體內澎湃的能量。
於是原本只有身體一部分分身的形式降臨的祂,決定整個身體過來吞噬她!
那隻“仙”從虛無中擠出來的過程,陸懸月只能用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來概括。
灰白色的巨大軀體像是被硬塞進一件小了三號的衣裳,皮膚表面的道文不斷崩裂又重組。
崩裂處噴湧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觸鬚,每一根觸鬚末端都長著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
它試圖維持人形,但維持人形這件事對它來說顯然跟讓豬學微積分差不多困難,左胳膊剛成形三秒就塌下去變成一坨蠕動的肉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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