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混沌神胎狀態下那些暗金色的眼球也齊刷刷眨了眨，腦子還沒轉過來，但嘴已經又動了：“你給我退退退！”
只見眼前的醜東西捂著全是窟窿的身體居然真的往後退了三步，那些爆裂的眼窩裡肉芽瘋狂蠕動試圖再生，但新長出來的眼珠剛冒個頭就再次炸開…
言出法隨！
她居然在這個形態下居然觸發了言出法隨的法則之力！
陸懸月不知道這個法則之力能維持多久，也不知道下一次觸發是什麼時候。
但她知道現在不往死裡打，等這波勁兒過去，對面那個醜東西把她碾成灰的時候連聲招呼都不會打。
“雷來助我！”
她混沌神胎形態下無數顆暗金眼球同時瞪向天穹，那些眼球表面流轉的紋路驟然亮到極致。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喊的是雷，可能前世看過的修仙小說裡劈反派都是用雷…
然後天上就真的落雷了。
天目山上空那片被撕碎的虛無裂縫裡，原本灰白色的道文漿體突然開始劇烈翻湧。
雲層從四面八方被某種力量硬生生扯過來，在裂縫正下方擰成一個直徑數里的漆黑旋渦。
漩渦中心電光蜿蜒，紫白色的電弧像千萬條受驚的蛇群在雲層裡亂竄，每一次閃爍都把半邊天照得慘白。
一道比整座天目山主峰還粗的紫白雷柱從漩渦中心劈下來，雷柱表面纏繞著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紋路。
雷柱還沒落地，空氣就被電離成一片焦臭的臭氧味，山腰上殘餘的殿宇屋頂瓦片被靜電吸得豎了起來，噼裡啪啦炸成一片碎渣。
“仙”那個灰白色的巨大軀體被雷柱直直的劈中。
祂表面那層蠕動的道文像被燒紅的烙鐵燙上去的豬油，滋啦啦地冒起濃稠灰白煙柱，成片的道文紋路蜷曲發黑剝落，露出下面從未見過天日的灰白嫩肉。
那些新生的眼珠子剛冒頭就被電弧灼成焦炭，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珠子被雷火燒得噼裡啪啦爆開，跟炒豆子似的。
“異火焚燒！”
陸懸月又喊了一嗓子，這回她看見自己身體表面那些暗金色眼球裡同時湧出一種黑金色的火焰。
火焰從她周身幾百隻眼睛裡噴出來，在她面前凝成一隻跟“仙”差不多大的黑金火鳥。
火鳥展翅撲過去，雙爪扣住“仙”的胸口，鳥喙往祂腦袋上一啄，黑金火焰順著啄開的傷口往祂體內灌。
“仙”的嘶鳴從暴怒變成了真切的痛嚎。
那些嵌在祂皮膚上的眼球一碰到黑金火焰就縮回去，但火鳥的爪子死死扣著祂不放，硬生生把祂胸口燒出一個大洞。
灰白色的道文碎片從洞口嘩啦啦往下掉，落地就化成灰。
陸懸月混沌神胎狀態下幾百只暗金眼球同時眯了起來。
痛嚎中的“仙”身體裡的那個大洞裡，居然露出了密密麻麻的……臉。
層層疊疊的人臉，有的老有的少，有的五官擠在一起，有的只剩半張。
全都睜著眼，嘴巴一張一合，像被壓在玻璃後面的魚，無聲地翕動著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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