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兵曹長把那把小刀收進自己口袋,低頭看著他說:“想死?沒那麼容易。”
站長沒有再看他,把臉別向一旁。
憲兵曹長笑了一聲,朝周圍擺了擺手:“帶走。”
杭州站新任站長被捕,杭州站對此一無所知。
但到了晚上八點,杭州城就知道了——憲兵隊和特務機關同時出動,上百號人分成十幾路,撲向杭州站在城內的各處據點。
城東一處雜貨鋪,門板被踹開的時候,裡屋兩個人正圍著電臺發報。來不及銷燬,來不及跳窗,連密碼本都沒來得及藏就被抓獲。
城西一處民宅,三樓住著杭州站的一個行動小隊,被日本人突襲後,經過一番抵抗最後全員犧牲。
城南一處院子裡,住著兩個情報員,他們倒是提前聽到了動靜,收拾了東西想從後門走,可後門外面已經站了人。
……
短短一個小時,杭州站在城內的據點被拔了七處,犧牲六人,被捕十餘人,繳獲了兩部電臺、兩本密碼本,還有一批檔案和武器。
杭州站,短時間內遭到兩次毀滅性打擊。
另一邊,晚上十點差一刻,陳樹聲和馬國成回到了之前的落腳點。他們沒有直接進,在院子所在的這一片區域暗查了將近十分鐘,確認安全,也沒有人蹲守後,才翻牆進去。
院子裡很安靜,明顯被搜查過了,本就凌亂的地方更加破敗。
等了大約五分鐘,方世傑、周秉言和三個警衛隊員陸續到了。沒有人受傷,沒有人被跟蹤。警衛在院子和巷子外警戒,其他人彙報著各自情況。
方世傑說他把人安排在了一處新的落腳點,破院子,沒有門,周圍沒人住。周秉言那邊也安置好了,也都是日本人已經搜查過的空院子,和之前的兩處比,新的落腳點條件更差,被懷疑的可能性更低。
“路上有沒有碰到麻煩?”陳樹聲問。
“有驚無險。”方世傑說,“哨卡多了,但我繞了路,穿了幾個院子,沒出問題。”
“安全就好。”陳樹聲點了點頭,然後開口,“杭州站肯定出事了。今天晚上我和國成經過幾個地方,日本憲兵幾乎傾巢出動,我特意去杭州站之前提供給我們的幾處安全屋探查過,有的地方已經被日本人突襲過了。”
話音剛落,屋裡一陣沉默。
“科長,”周秉言開口道:“沒有了杭州站,任務還能不能完成暫且不說,我們的安全怕是也不能保證了。”
方世傑也問道:“我們能不能自己和總部取得聯絡?”
馬國成則更加直接:“科長,肯定是杭州站出賣了我們。說不定就是那個趙副站長乾的?”
陳樹聲沉默了一會兒。馬國成說得不是沒有道理——杭州站已經出過一次叛徒,再出第二次也不奇怪。趙副站長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具體落腳點,但大概區域和方向是知道的,如果他是叛徒……
但他直覺判斷趙副站長沒問題。
“問題出在杭州站,這一點毫無疑問。”陳樹聲說,“但趙副站長應該沒問題。如果他要賣我們,不需要等到今天,我們到杭州的第一天就落入敵手了。”
“這樣,國成,”陳樹聲說,“你帶人去我們和趙副站長見面的地方等著。杭州站出了事,只要他還安全,就一定會第一時間聯絡我們。你看到他之後,把他‘請’到這裡來。”
“是。”馬國成起身。
方世傑也站了起來:“科長,我也去吧。多一個人多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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