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趙副站長應了一聲,然後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猛地抬起頭:“你是說……站長?”
陳樹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話鋒一轉:“你之前提供給我們的幾個安全屋,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趙副站長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了:“請求除掉清岡半次這件事,是站長親自向總部彙報的,也是他強烈請求總部派人來。我負責對接,但相關的事情他都知道。安全屋的事,除了我,也就只有他知道了。”
“今天早上,先是我的人所在的區域被大規模搜捕。”陳樹聲沉聲道,“躲過搜捕之後,我去過你提供的安全屋地址,無一例外,全部被破獲了。”
趙副站長大驚,嘴張了兩下:“這……這……”
“你們這位站長,知道我多少事?”
趙副站長趕緊開口:“和我一樣,知道你是總部行動處的一位科長,姓陳,其他就不知道了。”
陳樹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不管這位站長現在在哪裡,在幹什麼,從現在開始,杭州站聽我指揮。你先以我的名義和總部取得聯絡,將杭州站的情況彙報上去。”
趙副站長臉上的表情一僵:“這……陳科長,杭州站出了事,電臺肯定也被敵人破獲了,聯絡不到總部啊。”
陳樹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趙副站長被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把目光移開了。
“趙副站長,”陳樹聲開口了,“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杭州站被叛徒出賣之後,你因為過去的‘無心插柳’能發揮一些特殊作用,才被總部放了一馬,繼續擔任副站長。是吧?”
趙副站長的嘴唇動了一下:“這……是,是。”
“所以,你一定有渠道跟總部取得聯絡。”陳樹聲的語氣沒有起伏,“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所謂的無心插柳,是在敵偽內部有一個重要內線吧。”
趙副站長猛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要不是用人之際,按戴先生的脾氣——當初那件事,管你有什麼理由,別說繼續做副站長,就是你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都說不定。
趙副站長一怔,幾秒後低聲說道:“沒錯。我在偽自治委員會有一個重要內線,因此才被允許掌握一部電臺,也能單獨和總部取得聯絡。”
“馬上將這裡的情況向總部彙報。”陳樹聲說,“你在杭州時間不短了,兩次出事,安全已經成了問題。接下來你和電臺都由我們負責。”
他說著看向周秉言:“周股長,這件事交給你。”
周秉言站起來:“是。”
陳樹聲又看向趙副站長:“向總部彙報後,先搞清楚杭州站到底出了什麼事,危害有多大。”
趙副站長低著頭應了一聲:“是。”
陳樹聲說完,從懷裡掏出了一份報紙,正是登著清岡半次照片的那張。
“你過來看看,除了這個清岡半次,其他人都是什麼身份。”
趙副站長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沒有動。
陳樹聲看了他一眼:“沒聽到?”
趙副站長這才趕緊起身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