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張勉坐著黃包車到了城中心位置的一座小橋附近,下了車。今天城裡的搜查比昨天更緊,所以街面上的行人少得可憐,除了沒有辦法不出門就沒飯吃的,其他沒人敢上街。
下車後的張勉站在路口,先左右看了看,又往橋頭方向望了一眼,確認橋頭沒有閒人,才快步走過去。
橋頭上有個簡易的神龕,這種橋頭小龕在杭州城裡很常見,一般都是供奉著土地或者其他一些什麼神靈。
眼前這個算是比較簡陋的,幾塊青磚壘成,頂上一塊石板蓋著,裡面並沒有供什麼神像,只有一個殘破的香爐。爐裡的別說香火了,連香灰都沒有,這年頭百姓飯都吃不上,誰還有閒心燒香。
張勉就是走向了這個神龕,抬頭又往四周掃了一遍後,手伸進懷裡掏出一個疊好的紙片,塞進了香爐底下,動作很快,塞完轉身就走,連頭都沒回。
就在他走後大約五分鐘,一輛黑色小汽車從橋頭另一側駛過來,在離橋幾十步遠的地方停了。巷子裡跑出來兩個人,快步到了車邊,微微彎腰。
後排車窗搖下來半截,山本坐在靠窗的位置,旁邊是戴著口罩的王銘。
“現在是什麼情況?”
“課長,此人叫張勉,自治委員會民政科的新任科長。”來人壓低聲音,“從自治委員會出來後就鬼鬼祟祟的,家裡待了沒多久就來了這裡,他剛剛往橋頭的神龕裡塞了東西,應該是給同夥傳訊息。”
山本沒有立刻說話,目光越過那人,落在遠處的橋頭的小神龕上。
“神龕裡的東西先不要動。”山本開口道,“派人把橋頭盯住了。接下來所有出現在橋頭附近的人,不管有沒有碰過神龕,全部秘密帶回憲兵隊審問。”
“嗨。”
來人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了。另一人則上了副駕,車子重新發動,往前方開去。
山本把車窗搖上去,轉頭看向王銘:“王君,這樣安排如何?”
“山本君英明。”王銘恭維著開口,“守株待兔,以逸待勞。”
山本笑了一下,對著剛剛上車的人說道:“走吧,先抓這個張勉。”
……
當天下午六點,外出探查過的陳樹聲回到了落腳點。
馬國成和另一名隊員已經回來了。陳樹聲進門就問:“趙越那邊交代清楚了?”
“交代了。”馬國成站起來,“趙副站長聽完沒說什麼,只問了句‘陳科長那邊什麼時候能弄清楚’,我說‘最遲明晚’。”
“好。”陳樹聲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牆角,“電臺呢?”
“藏好了。”馬國成走到院子角落,指著地上幾塊碎磚和一片乾草,“我們挖了個坑,用油布裹好埋進去,上面又鋪了層碎磚和乾草,非常隱蔽。”
陳樹聲走過去看了一眼,地面一片凌亂,跟周圍沒什麼區別,確實看不出來什麼。他蹲下來又檢查了一下:“行。”
隨後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繼續道“國成,我剛回來的路上看到日本人又在搜捕,估計不久就會到這裡了。還是老辦法,帶著人跟對方兜圈子。另外……”
他頓了一下,“今晚本來是約好的方世傑和周秉言二人進城的日子。但現在情況不明,先緩一緩吧。你等會兒偷偷出趟城,告訴他們繼續待在城外待命,不要冒這個險。”
“好。”馬國成應了一聲。
“去吧,注意安全。”陳樹聲說。
三個人出了院子,馬國成往城北方向去了,陳樹聲和那名隊員朝另一個方向走,找個地方先避一避。
。了撤就也夜半到搜人本日,散太、破太在實墟廢片這東城但,音聲的車卡和車托來傳時不時上街,續續斷斷捕搜的裡城,夜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