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瑩遲疑了片刻,伸手推開房門。
沈瑩的一隻腳剛邁過門檻,瞳孔瞬間放大。
她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即將衝破喉嚨的尖叫嚥了回去。
房內的燭火併未點燃。
清冷的慘白月光穿透紙窗,灑在屋中央的深紅花氈上。
地面上流淌著大片黏稠暗紅的液體。那根本不是活人該有的純紅鮮血,血液表面泛著一層古怪的粉白色。
在濃稠的血泊周圍,散落著五六塊拳頭大小被生生切下來的肉塊。
屋子正中央,獻王背對著門,玄黑色的絲綢長袍褪到了腰間。
他那蒼白修長的背脊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皮膚呈現出死屍般的青灰。
而此刻,他的右手中正反握著一柄精鋼短匕。
刀刃上滴滴答答淌著粉紅色的血。
獻王微微偏過頭,左手反扣在後頸處,刀尖精準地刺入皮肉,順著骨縫割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獻王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短匕在皮肉骨骼之間用力一挑,又是一塊巴掌大的血肉被他削了下來!
啪嗒。
爛肉摔在地上,激起幾點血沫。
獻王的後頸部位,赫然露出了深可見骨的血洞!
劇痛足以讓常人發瘋,可男人的面孔在陰影中俊美如妖,眉頭甚至未曾皺一下。
裡面沒有噴湧而出的動脈血,只有那些散發著刺鼻陰寒之氣的粉色黏液緩緩溢位。
沈瑩雙腿劇烈發顫,渾身力氣被抽乾,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整個人失控地跌坐在地。
她死死捂著嘴,驚恐地睜大雙眼。
他在挖肉。
他在用刀子,挖掉自己後頸上那枚屬於鬼洞的詛咒紅斑!
後頸處那個恐怖的血窟窿並未持續多久。
血洞四周的肉芽瘋狂扭曲交織,像無數細小的粉色蛆蟲在地表瘋長
緊接著,一抹深紅從皮下浮現,逐漸凝成一隻眼球狀的隆起斑塊。
血斑邊緣泛著黑氣,瞳孔正對著虛空,宛如深淵投來嘲諷。
鬼洞的詛咒是跨越維度的烙印。
只要肉身還存在於現世,詛咒就會隨著生機無限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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