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頭被稱作“水晶自在山”的白狼王!
狼王的前爪踩在碎石邊緣,居高臨下,慘綠的豎瞳越過層層黑甲死士,釘在了營地中央的獻王身上。
眼神中除了野獸的暴虐,竟帶著近乎人類智者的怨毒與算計。
自第一次交鋒開始,獻王一行屠殺了它麾下近百頭精銳惡狼。
這份血仇,早已刻入了骨髓。
獻王緩緩轉過身。
體內的蛇神詛咒如同一條附骨之疽,正在瘋狂地侵蝕著他的生機。
若是強行催動雮塵珠祭出大範圍巫術,他的神軀崩壞速度將加快,這不利於後續與輪迴宗碰上。
但擒賊先擒王。
只要徒手擰下那頭畜生的頭顱,這群烏合之眾自然潰散。
獻王周身長袍微動,緩緩站直了身軀。
暴虐的殺意,自他體內傾瀉而出!
就在獻王身形欲動的剎那。
高巖之上的白毛狼王,眼底閃過狡詐的機警。
這頭成了精的兇獸根本沒有逞強迎擊的打算。
它揚起高傲的頭顱,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狼嚎:
“嗷嗚——”
嚎叫聲在狹窄的藏骨溝內迴盪。
嚎叫聲響起的瞬間,堵在前方溝道上的數百頭惡狼,齊刷刷地調轉身形!
白狼王深深地看了獻王一眼,隨即縱身一躍,眨眼間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巖梁深處。
退了。
只剩下數以百計幽綠的狼蹄印記,留在泛著寒霜的凍土之上。
但這絕不是潰敗。
曹忌依言開口:
“野獸捕獵,遇到硬骨頭從不硬啃。它們退走,是因為這裡不適合圍獵。”
虛問眉頭一皺:“何意?”
竺皈從陰影中抬起臉,冷笑一聲:
“出了藏骨溝,就是古冰川的懸空絕壁與萬年冰縫。那裡路滑無遮,狂風呼嘯,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若我是狼王,也會把獵殺的屠場,選在冰川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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