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珏一聽有大青蛙,哪裡還記得什麼嫿姐姐,更把那兩個文靜得像木頭一樣的雙生子忘到了九霄雲外。
他立刻丟了手裡的知了,抱住哥哥的手臂,激動得直蹦躂:“去去去!阿珏要去抓大青蛙!”
“走!”
兩個熊孩子一拍即合,連招呼都沒跟殿裡的大人打一聲,轉身風風火火地衝出了大殿。
“哎呀!太子殿下!那池塘邊水滑,去不得啊!”
剛剛歇下一口氣的嬤嬤太監們再次發出了絕望的哀嚎,幾十號人呼啦啦地捲了出去,在後頭追趕。
蕭玥看著自家那個無法無天的兒子帶著太子跑了,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心虛。
蕭懷瑾無奈地閉了閉眼,低聲對身旁的虞錦願道:“得,這下西山行宮的池塘要遭殃了。”
虞錦願失笑,輕輕拍了拍蕭懷瑾的手背以作安撫。她轉過頭,見晉王妃面容依然帶著幾分蒼白,關切地問道:“五弟妹這一路車馬勞頓,瞧著臉色不太好。可是身子還沒養利索?太醫院的太醫這次也隨駕來了西山,一會兒我讓他們去你院裡請個平安脈,開幾副寧神溫補的方子。”
晉王妃感激地欠了欠身:“多謝皇嫂掛心。只是這孩子夜裡總愛哭鬧,有些沒歇好罷了,身子並無大礙。”
提到懷裡的孩子,蕭玥站起身來,走到蕭凜跟前,恭敬地作了一揖:“父皇,這孩子出生還沒幾個月,今日正好藉著一家團聚的日子,求父皇給這新出生的孩子賜個名吧。”
蕭凜聞言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那安靜睡著的襁褓上。
他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你如今身在江南整頓鹽政,那地方水波浩渺,名利場也最是深不見底。朕瞧著,這孩子便叫‘蕭濯’吧。心如澄水,濯盡纖塵,盼他將來是個明理持重、不染名利的性子,替你分擔江南的重任。”
“蕭濯……”蕭玥細細品味著這個名字,眼中露出喜色,立刻拉著王妃叩首謝恩,“兒臣多謝父皇賜名!”
蕭凜心情頗好地招了招手:“抱過來,讓朕抱抱。”
晉王妃小心翼翼地將襁褓遞了過去。蕭凜接過孩子,託著這輕飄飄的小生命,顯得分外熟稔與輕柔。
看著太上皇逗弄孫兒,蕭懷瑾將目光轉向了蕭玥。
“五弟,前些日子戶部呈上來的賬冊,朕看過了。”蕭懷瑾壓低了聲音,同蕭玥談起了政務,“江南那幾家鹽商近來似乎又有些不太安分,鹽稅的窟窿雖然補上了,但裡頭的虛賬不少。你這次在江南可是查到了什麼端倪?”
蕭玥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正色道:“皇兄明察秋毫。那幾家老鹽商仗著祖上積攢的勢力,暗中勾結了幾個貪官,企圖在運引上做手腳。臣弟在來京之前已經暗中派人拿了他們幾處私鹽倉庫的賬本,只等這次避暑回京,便要聯合刑部,徹底給他們查個底朝天。絕不讓大梁的國庫漏進這些蛀蟲的口袋裡。”
“好。”蕭懷瑾讚賞地點了點頭,“有你坐鎮江南,朕心裡便踏實了大半。放手去查,若遇阻力,朕在太和殿給你撐腰。”
蕭凜一邊抱著小蕭濯,一邊分出一縷心神聽著兩個兒子的對答。見他們兄弟齊心、各自獨當一面,忍不住勾了勾唇。
江山代有才人出,他也算可以放心了。
正欣慰間,蕭凜的目光在大殿內掃視了一圈,皺了皺眉。
“怎麼不見蕭芮?不是說會來嗎,怎麼這時候了還沒見著人影?”
聽見父皇問起,虞錦願急忙放下手裡的茶盞,臉上浮起一抹遮掩不住的喜色,柔聲回道:“回父皇的話,兒臣正要向您報喜呢。三姐姐前幾日剛請太醫診出了身孕,已經有兩個多月了。因著這是頭胎,駙馬緊張得不行,生怕路上車馬顛簸傷了胎氣,特意放慢了行車速度,算算時辰,想必傍晚前應當就能到行宮了。”
“有孕了?”
蕭凜微微一怔,隨即笑道:“那是得注意些。一會兒他們來了,讓隨行太醫照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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