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好!媽了個巴子,小六子這回是真出息了!連你老子我都給裝進套裡頭去了!一肚子借刀殺人、瞞天過海的壞水,看來前些日子在上海灘,沒少跟林拓之那個小兔崽子學啊!”
聽了這話,盧夫人、五夫人等幾個姨太太面面相覷,根本聽不懂張作霖為什麼突然罵起兒子一肚子壞水,還笑得這麼開心。
唯獨站在一旁的于鳳至,把公公這番話聽得明明白白。
她冰雪聰明,瞬間把丈夫這半個月的所作所為和公公的話對上了號,徹底想通前因後果,看著在榻上拍腿大笑的公公,于鳳至嘴角微揚,懸了幾天的心落回肚子裡。
……
同一時間,旅順,關東軍司令部。
白川義則穿戴整齊,手按軍刀站在作戰室的電話旁,南滿鐵路沿線的守備隊已經全部待命,只等巨流河傳來張漢卿被扣押、奉軍崩潰的訊息,他就準備強行下令出兵。
“叮鈴鈴……”
桌上電話終於響了。
參謀一把抓起聽筒,聽了兩分鐘,臉上表情從焦急變成呆滯,最後張大了嘴,手裡聽筒差點掉了。
“八嘎!前線到底怎麼樣了?!張漢卿是不是已經被郭松齡抓起來了?快說!”
白川義則不耐煩喝問道。
參謀一臉茫然,轉過頭看著白川義則,聲音發顫彙報道:“司令官閣下……沒有開炮,張漢卿也沒有被抓……半個小時前,張漢卿獨自走上巨流河鐵橋喊了句話,河西岸郭松齡的七萬大軍突然全線譁變反水,當場把郭松齡夫婦和所有高階軍官全部生擒活捉!七萬大軍一槍未發,已經重新歸順張漢卿,戰爭……戰爭已經結束了!”
“納尼?!”
白川義則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當場,腦子亂亂的,下意識反問道:“一槍未發?七萬大軍當場反水生擒郭松齡?!這怎麼可能!是不是看錯了?!”
“我已經讓奉天特務機關連續確認三遍,千真萬確!郭松齡已經被裝進囚車押往奉天!”
參謀苦笑著答道。
白川義則退後兩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呆呆看著滿蒙地圖,後背被冷汗溼透。
他之前還罵東京參謀本部是瞎子,罵還罵張漢卿是白痴二世祖。
可現在結果擺在眼前,人家張漢卿根本不是去送死,是早就把七萬大軍控制在手裡,去鐵橋上是直接去收網的!
如果剛才關東軍強行越界出兵,一頭撞上人家剛剛整合完畢,士氣正旺的奉軍主力,不僅討不到半點便宜,反而會引起國際公憤,淪為全世界笑柄!
“嘶……”
白川義則倒吸了口涼氣,站起身,面向東方,恭恭敬敬彎腰低頭,心悅誠服嘆道:“還是殿下英明神武!遠在皇居,竟然把關外戰局的最終結果看得一清二楚,嚴令我們按兵不動……快!立刻將巨流河之戰的詳細經過拍電,呈報殿下御覽!”
電波跨越日本海,傳回東京。
御書房內,y仁手裡拿著白川義則發來的電報,看著下方跪坐著的陸軍大臣和參謀本部大佬,臉上露出傲然之笑。
他將電報扔在陸軍大臣面前,慢條斯理道:“諸君,看看吧,三天前你們在這裡吵著要讓關東軍強行出兵攔截郭松齡,結果如何?張漢卿在巨流河鐵橋上談笑用兵,不費一槍一彈,七萬叛軍頃刻瓦解,郭松齡已成階下之囚。若是當初聽了你們的建議貿然出兵,帝國臉面和軍費豈不是全打水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