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垣一成等人捧著電報看完,一個個面紅耳赤,羞愧無地,齊刷刷地伏地叩首:“殿下聖明燭照,洞察萬里,臣等愚鈍,不及殿下萬一!”
揮手屏退了滿臉敬畏的大臣們,書房裡只剩下y仁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世界地圖前,目光沒有停在東北,而是順著海岸線一路南移,落在最南端的廣州上。
“不戰而屈人之兵,談笑間灰飛煙滅……”
y仁輕聲念著,眼神變得越來越熾熱。
他太清楚張漢卿這個軍閥二代的斤兩,就憑張漢卿自己的腦子,絕不可能布出如此環環相扣,把郭松齡和天下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陰謀。
巨流河一戰,表面上是張漢卿大放異彩,但背後真正執棋者,百分之百是遠在廣州,一邊畫圖紙一邊跟黃埔學生喝酒的林啟,林拓之!
隔著數千裡之地,一言一行可定一國興衰。
y仁伸出右手,五指在地圖廣州上緩緩收攏,握成拳頭,眼底閃著病態的佔有慾。
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三年之約一到,一定要把林拓之這位曠世奇才,收入帝國囊中!
……
巨流河兩岸的戰況,奉天大帥府和旅順的關東軍是在第一時間得知的。
關內那些伸長脖子等訊息的各路軍閥,收到風聲則是在兩個鐘頭後。
上午九點,從山海關到北平、天津、濟南、南京、武昌、張家口,天上電波就沒有停過。
當第一批探子把【張漢卿單騎上橋喊了嗓子,郭松齡七萬大軍一槍未發全線反水,當場生擒郭松齡夫婦及五個軍長】的急電擺到各省督軍案頭,沒有一個人信。
所有軍閥第一反應都一樣,探子喝多了酒在胡說八道,或者是把電碼譯錯了!
那可是七萬全副武裝,帶著幾百門重炮的精銳!
不是七萬只豬
郭松齡在灤州連姜登選都給斃了,一路勢如破竹打到奉天門口,怎麼可能被張漢卿站在橋頭上喊句話,全軍倒戈把主帥給綁了?!
張漢卿是個什麼貨色,北洋裡誰不知道?
一個二十五歲、平時只知道吃喝玩樂、逛堂子、開飛機的二世祖,怎麼可能有這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本事和城府?!
各路軍閥紛紛把電報摔在地上,罵孃的罵娘,拍桌子的拍桌子,嚴令手下情報處和駐奉探子重新去查。
結果到了中午十二點,第二波、第三波確認電報雪片一樣飛了回來。
不僅有探子親眼目睹,連奉天外國領事館發出的電訊、京奉鐵路局通車公文全對上了號。
郭松齡夫婦已經被裝進囚車押進奉天,七萬大軍重新換回旗號,巨流河一槍都沒打,奉系聲勢浩大的內亂,徹底平息!
訊息坐實的一刻,大江南北的督軍衙門,一幫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軍閥全都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