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林啟名字，張宗昌後背汗毛全豎起來了。
上次在江南，就是因為沒聽林啟警告，他才會在太湖泥塘裡被孫傳芳包了餃子，丟了上海和江蘇。
緊接著，一股更大的恐懼籠罩二人。
“隅三，那咱們現在咋辦？！”
張宗昌急得在屋裡團團轉：“這兩天咱們可是在德州按兵不動看老帥笑話來著！當時咱們倆盤算的是，就算奉天最後能打贏郭鬼子，那也得是一場血流成河、兩敗俱傷的慘勝，老張家關外主力拼光了，還得指望咱們手裡的部隊撐門面，不敢把咱們怎麼樣。可現在呢？！巨流河一戰連根毛都沒傷著，第三軍團完好無損掌控在少帥手裡！要是等少帥騰出手來，帶著大軍進山海關找咱們這幫見死不救的反骨仔秋後算賬，咱哥倆可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邢士廉咬著嘴唇，眼珠子飛快轉動。
他知道張宗昌說的是實情。
現在拍馬屁發空頭電報已經沒用了，張漢卿經過這一戰，大權獨攬，眼裡絕揉不得沙子。
“效坤兄，別慌，還有一條活路！”
邢士廉抬起頭，鏡片後閃過狠色：“光靠嘴皮子表忠心糊弄不過去，咱們得用真刀真槍的投名狀給大帥和少帥看！”
“啥投名狀？去打孫傳芳？”
張宗昌問。
“孫傳芳早有防備，不好啃，咱們不打南邊，掉頭往北，聯合天津李景林，搶在奉天問罪前，主動出兵攻打西北馮煥章！”
邢士廉語速極快分析道：“這次郭松齡造反，全天下都知道背後是馮煥章在挑唆支援！現在立刻給天津的李景林發電報，拉上他一塊組聯軍討伐馮煥章，替大帥和少帥剷除臥榻之側的大患！只要咱們在前線跟馮煥章真刀真槍幹起來了，少帥為了大局，就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從背後動咱們！”
張宗昌遲疑了下：“李景林這老小子跟郭鬼子眉來眼去，他能答應跟咱們一塊打馮煥章？”
“他百分之百會答應，而且比咱們還急！”
邢士廉冷笑一聲：“正是因為李景林之前跟郭松齡、馮煥章私下勾結，他現在褲襠裡全是黃泥，比咱們還怕奉天清算！這時候咱們主動找他聯手打馮煥章，那是給他一個梯子，要是不抓住，明天少帥大軍就先平了他的直隸！”
“好！就聽你的！馬上去給李芳宸發電報！”
張宗昌一拍桌子。
正如邢士廉所料，天津李景林正愁不知道怎麼洗刷自己身上反叛嫌疑，收到張宗昌密電，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半秒鐘都沒猶豫，當場滿口答應。
當天下午，張宗昌與李景林聯合通電全國，正式宣佈將山東與直隸奉軍合編為【直魯聯軍】，在電文中痛斥馮煥章暗中勾結、煽動郭松齡叛亂，宣佈即刻發兵征討西北軍，替大帥剷除叛逆同黨！
……
關內諸侯雞飛狗跳之際，巨流河西岸的新民大營卻是一片歡騰。
上午十點，張漢卿坐鎮新民校場點將臺。
他當場兌現此前的承諾，命跟進的奉天軍需處開啟一口口木箱，白花花現大洋搬上臺子，給第三軍團將士全員發放雙倍軍餉！
緊接著，張漢卿拿著軍官名冊，對在此次行動中帶頭出力的團長、營長、連長論功行賞，所有人全部就升官！
原本第一軍至第五軍空出來的軍長、旅長，由這批少壯派軍官填補接任。
校場下，七萬將士懷裡揣著沉甸甸大洋，新提拔軍官摸著領口剛換上的領章，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高舉步槍齊聲高呼：“誓死效忠少帥！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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