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聽完，臉上沒有半點意外。
要是連蘇聯代表團誰當家都摸不清楚，他今天也就不會進這個門。
林啟放下茶杯，看著一臉頹喪的契爾年科，笑著搖了搖頭：“上校先生，你這腦子怎麼轉不過彎來呢？不妨換個思路。你一個人去跟鮑羅廷提這個建議，人微言輕，他當然不會同意，還會懷疑你是不是被我收買了。可要是你們顧問團裡好幾個同志，全都跟你是同一個意見，大傢伙口徑一致去勸他呢？”
契爾年科愣了下，眉頭皺起，沒明白林啟的意思：“好幾個同志一塊去勸？林將軍，顧問團裡的羅加喬夫將軍、季山嘉他們可都是莫斯科直接派來的老同志，沒有好處，誰會冒著風險幫我一起去跟鮑羅廷說這種話？”
“你剛才自己不都把答案說出來了嗎？沒有好處沒人幹，那給足他們好處不就完了？”
林啟哈哈一笑，身體往後一靠：“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就統統都不是問題。”
話音落下同時，林啟右手再次伸進中山裝內兜，夾出一張和剛才一模一樣的銀行本票。
“啪。”
林啟隨手一甩，將第二張本票精準扔在那張五萬美金本票旁邊。
契爾年科下意識低頭看去。
只一眼，差點把他眼珠子看得掉出來！
同樣是花旗銀行見票即付的本票，可這張新扔出來的本票中央，粗大防偽黑體字印著的數字，赫然是一後面跟著五個零。
拾萬美金！
加上旁邊那張五萬的，茶几上整整齊齊擺著十五萬美金鉅款！
契爾年科騰一下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屁股離開墊子半寸，嘴巴大張，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吃驚、震駭，緊接著是如潮水般湧上來的貪婪！
他這輩子抄過不少白俄貴族的家，可也從來沒見過有人談一樁公事，眼睛都不眨就往桌上拍出十五萬美金！
這林啟是從哪弄來這麼多花花綠綠美金的？！
林啟把契爾年科貪婪表情盡收眼底，心裡穩如泰山，伸出手點了點那張十萬美金本票，語氣平淡道：
“上校先生，這十萬美金，是我給顧問團其他幾位同志的茶水錢。俗話說得好，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們顧問團裡一共也就那麼五六個能說得上話的，十萬美金砸下去，我不信他們不心動！到時候你們五六個同志坐在一塊，眾口一詞向鮑羅廷提出同一個建議，鮑羅廷就算是塊茅坑裡的石頭，還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頓了頓，林啟又往前探了探身子，丟擲更大誘餌：“而且，我可以把話撂在這，今天桌上這十五萬美金，僅僅只是前期的活動經費！只要你們勸動鮑羅廷，讓莫斯科把專家團派到廣州來、順順利利把學生練出師，事成之後，另外還有一筆同樣豐厚的報酬，親自送到上校先生您的手上！”
定金十五萬美金，事成之後還有一筆！
契爾年科渾身血液一塊往腦門上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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