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氣盛的年輕人啊！”
周院士笑著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李教授，你剛才說的那些成就，我沒法反駁，但研究所的資源不是大風颳來的，你幾句話就要調走高維資料庫和算力，不會這麼容易。”
李青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看在座的其他人。
何教授低頭翻材料，蘭教授端著杯子不喝，徐老師的頭偏了一下，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田院士則坐在主位，右手按在資料上不說話。
不對勁。
李青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但這種感覺從進門就有了。
周院士的反對來得太快，像是提前準備好的一樣。
而且他每說完一句，都要停頓一下，像是在等什麼。
李青皺緊眉頭，或許學術圈的人情複雜，自己初來乍到，摸不透也正常。
“周院士，”李青開口，稍稍收斂了氣勢，“您說的規矩我認。”
“那我換個問題，假設今天坐在這裡的不是我，是某個你們不認識的年輕學者，拿著和我一樣的東西來求助，你們幫不幫？”
周院士沒有接話。
李青繼續說：“如果答案是不幫，那我無話可說，現在就走，如果是幫，那說明你們真正在意的不是規矩，而是這個人值不值得破例，那我再問一句，我值不值得？”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何教授抬起頭，蘭教授放下了杯子，徐老師也轉過了臉。
田院士依舊一動不動。
周院士盯著李青看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轉開臉，看向田院士，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行。”周院士轉回來，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你說方案。”
李青把自己剛才想好的條件擺了出來，承擔部分資源成本，階段性成果優先共享，研究所派聯絡研究員全程參與。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對面幾個人的反應。
周院士也沒有反駁。
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說：“方案你擬一份正式的，所裡走流程，透過的話，下週啟動。”
說完站起來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周院士停了一下，背對著所有人說了一句：“李教授，你那第四十七頁的引理，證明過程還能再精簡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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