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青總覺得哪裡……不對？
不是不對，是不夠漂亮。
當前結果是用兩組中間估計強行拼接得到的，雖然成立，卻多了一道刻意的冗餘步驟，硬生生繞了彎路。
數學的最優解從不會多餘。
這一絲彆扭，就說明路子沒走通。
李青往後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輕聲呢喃：
“結果明明在這裡，怎麼推導偏要繞一步？”
孫研究員推了推眼鏡，沒有接話。
李青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個人是不是連“嗯”都懶得說。
他又坐了一會兒，然後把整個構造邏輯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捋到Arakelov高度定義的那一步時，他停住了。
他之前定義高度配對的時候，默認了閉鏈的定向是標準定向。
但在高維情形下，閉鏈的定向不唯一，不同的定向會給出不同的高度配對。
他需要額外加一個定向條件。
如果定向條件本身就能由某個整體性的東西自然給出，那那個區域性因子的處理就不需要繞兩步，可以直接從定義推到底，一步到位。
田院士過來的時候，李青正對著白板上的公式發呆。
“卡住了？”
“不算卡住。”李青指著白板上的一個位置，“這裡繞了一步，有點彆扭，我想改一下。”
田院士看了看白板上的內容，問了一句：“這篇論文裡那個辦法，你還記得他怎麼處理定向問題的嗎？”
李青翻出那篇論文，找到相關段落重新讀了一遍。
那個外國數學家處理定向問題的方式很原始，直接對每個區域性因子強行指定符號，然後證明這些符號可以拼成一個整體。
後來被否定的原因也在這裡，他拼接的方式太牽強了。
“這個人的做法太生硬了。”李青評價道，“但是能成立的。”
同時，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在那篇論文的附錄裡，作者提了一句，這些符號的選擇似乎和L函式在s=1處的零點階數有某種對應關係，但他沒有展開。
“等一下。”李青用手指著那個註記，眼睛亮了一下，“如果定向條件由L函式的零點階數來決定，那符號的問題就自然解決了。”
“因為L函式在s=1處的行為是整體定義的，它給出的符號一定能拼起來，而且這樣一來，那個區域性因子的處理可以直接從定義推到底，中間那一步多餘的估計就可以拿掉。”
田院士看著李青沒說話，他也發現了，給出一個點，李青就能將點連線，形成網，最後想到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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