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愣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回到研究所給他安排的臨時辦公室，把田院士給的那篇論文從頭到尾研究了一遍。
讀完之後，他忽然意識到周院士那句話的意思。
如果高維閉鏈的高度配對定義得不對，那後面所有的估計都會出問題。
但定義這個東西，沒有現成的模板，需要他自己去找。
李青喝完一杯茶，重振精神，再次進入了廢寢忘食的狀態。
白天和孫研究員討論計算細節，晚上一個人推公式。
田院士每天下午會過來坐一會兒，有時提一兩個問題，有時只是翻翻李青桌上的草稿，不說一句話就走了。
孫研究員也一直陪著李青進行研究，李青讓他完成的東西，他都做得很認真。
幾天後，李青把一維Heegner點升級為高維Heegner閉鏈的構造大致寫了出來。
不再把Heegner點看成點，而是看成某種零維閉鏈，然後在高維情形下把零維閉鏈推廣成更高維度的東西。
這個推廣需要用到Arakelov理論裡的高度配對，但配對的定義方式和他原先想的不太一樣。
不過總算找到了一個自洽的版本。
那天傍晚，田院士照例過來，看了李青最新的一版草稿。
老人戴上眼鏡，一頁一頁翻過去，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停了一下。
“這個配對定義，你驗證過和L函式的相容性了嗎？”
“驗證了低維情形，和已知結果一致。高維還沒做完，但結構上應該沒問題。”
田院士摘下眼鏡，看著李青：
“不過也不要鬆懈，任何細節都不能出問題，尤其是涉及高維的時候。”
李青點了點頭，他知道田院士的意思。
高維的情形太複雜，一個地方不穩固，後面全盤都會塌，他需要回頭把每一個關鍵步驟都重新檢查一遍。
“我接下來就著手開始做驗證。”李青說。
田院士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慢慢來，越到關鍵的時刻越要穩紮穩打。”
李青笑著應聲。
田院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伏在桌上的年輕人，輕輕帶上門走了。
李青立馬開始做驗證。
說是驗證，其實是在錯。
他驗證的時候習慣把每一步都拆開重來一遍，直到整個證明乾淨得挑不出一絲多餘的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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