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指揮所的換氣扇呼呼轉著。
吹出來的風帶著股機油和陳年腳臭的混合味兒。
幾十塊幾百寸的戰術大螢幕，停在同一個畫面上。
螢幕邊緣有點破圖，全是亂碼和雪花點。
那是軍事衛星剛抓拍到的涉谷上空。
一個黑髮年輕人的右手，扇在了一張長著四隻眼睛的怪臉上。
“啪嗒。”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地中海老頭，手裡的觸控筆掉在地磚上。
筆尖摔劈了叉，彈出去老遠。
老頭兩隻手抓著腦袋兩邊僅剩的幾撮毛。
頭皮被指甲劃出了一道道紅印子。
“不對……這算出來的數字不對！肯定是衛星感測器燒壞了！”
他盯著電腦上那排長得數不清零的資料，嘴唇哆嗦得像通了電。
旁邊那個胸口掛著一堆勳章的白人老將軍，一把揪住老頭的白大褂領子。
唾沫星子噴了老頭一臉。
“別給我拽那些酸溜溜的學術詞兒！老子要聽人話！”
老將軍眼珠子裡全是血絲，“那一巴掌，到底有多大勁兒？”
地中海老頭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將、將軍……如果按動能換算……”
他結巴著，聲音像漏風的破鑼。
“差不多等於……三千顆‘三叉戟’核彈頭，被壓在一個手掌大小的地方，同時引爆。”
指揮室裡瞬間連個喘氣聲都沒了。
只有伺服器散熱風扇發出嗡嗡的噪音。
老將軍捏著雪茄的手指一抖。
滾燙的菸灰掉在軍裝褲襠上，燒出一個黑黑的小窟窿。
他連拍都沒拍一下，整個人像座蠟像一樣僵在那兒。
“那……那他身邊的那個金色防禦罩呢？”
另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分析員，聲音抖得像在冰水裡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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