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木質地板泛著桐油味，被上午的太陽曬得溫熱。
柯南光著腳踩在上面，腳趾下意識扣緊了木板縫。
他右手無意識地摸上左手手腕，表蓋“啪嗒”彈開。
瞄準準心彈了出來，裡面是一根細小的麻醉鋼針。
這玩意兒上週剛讓阿笠博士換了強力彈簧。
博士當時拍著胸口吹噓，說十頭牛都能當場撂倒。
柯南盯著錶盤看了幾秒，嘴角抽動了兩下。
他又低頭看了看腳上那雙紅白相間的運動鞋。
鞋側面的旋鈕有些磨損，橡膠邊沾著乾涸的泥點子。
磁力刺激穴位，強化腳部肌肉力量，能一腳把足球踢出音爆。
曾幾何時，他覺得這就是對抗那些黑衣兇徒的底牌。
可昨天夜裡，在涉谷那片塌了半邊的十字路口前。
幾十挺重機槍吐出的穿甲彈，在離季明三米遠的地方，連個響動都沒冒出來，直接燒成了青煙。
兩面宿儺那種連導彈都炸不死的古老凶神，被季明單手扯著領子，一巴掌抽斷了後山的山樑。
柯南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嗓子眼乾得發疼。
微型炸彈、追蹤眼鏡、竊聽器、電動滑板。
這些東西跟那漫天金光和徒手捏爆腦花的場面放在一起。
簡直就像幼稚園過家家時發的小塑膠鏟子。
不，比塑膠鏟子還要寒磣。
“咔噠。”
實驗室的推拉門滑開了。
灰原哀低著頭邁步出來，手裡端著個喝空的白瓷馬克杯。
她眼眶還微微泛紅，鼻頭掛著點淡淡的粉色。
那是剛才在季明懷裡哭過留下的痕跡。
但她走路的步子比以往輕快得多，緊繃了幾個月的肩膀徹底鬆垮下來。
季明晃晃悠悠跟在後頭，腳上趿拉著一雙藍白條紋的人字拖。
“嗒、嗒、嗒。”
拖鞋拍打著腳後跟，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懶散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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