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要把人活活撐爆的酸脹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季明咬破的嘴皮子上，血絲還沒來得及凝固。
一絲絲溫熱的甜腥味順著舌尖往喉嚨裡滑。
他喉結滾了兩下，“咕咚”一聲嚥了回去。
那顆砸進身體裡的青綠蓮子，終於停止了發瘋。
它像個泡軟了的胖大海，在系統深處的虛空裡慢悠悠地舒展開來。
原本狂暴得像泥石流一樣的金光，瞬間軟了下來。
變成了一股股涓涓細流。
順著季明的四肢百骸，一路淌進那些快被撐裂的骨頭縫裡。
這感覺，就像大冬天在外頭凍了半宿。
然後一頭扎進了四十多度的溫泉池子裡。
季明緊繃的後背“唰”地一下放鬆了。
貼在脊樑骨上的冷汗，被這股子暖意一烘，全化成了白色的水蒸氣。
順著蠶絲被的縫隙往外冒。
“呼……”
他從鼻腔裡擠出一口長氣，眉心的死結終於解開了。
“算你……算你這破玩意兒識相……”
季明砸巴了兩下嘴，聲音含含糊糊的，帶著濃濃的鼻音。
“再折騰兩分鐘……我非得把你摳出來……當豌豆射手打出去……”
屋子裡的刺眼金光早就散了個乾淨。
木地板上那幾道被威壓崩出來的裂紋，這會兒像時光倒流一樣。
木頭茬子互相拼湊、黏合。
眨個眼的功夫，地板又恢復了光潔如新的模樣。
季明翻了個身。
半邊臉砸在軟乎乎的枕頭裡，左腿習慣性地往旁邊一跨，夾住了一團捲起來的被子。
就在他翻身的這零點幾秒裡。
整個東京的地下，傳來了一聲只有高階異能者才能聽見的嗡鳴。
地殼深處的岩漿跟著晃悠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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