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喜歡在人家腦殼裡安家的縫合怪。”
大祭司嗤笑一聲，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黃痰。
“以為搞點詛咒，拆幾棟樓就是滅世了？”
“那群雜耍的猴子，根本不懂什麼叫絕望！”
他猛地舉起手裡的白骨權杖，乾枯的手指骨節攥得咔咔作響。
“偉大的虛空主宰……淵噬者大人！”
大祭司仰著脖子，死死瞪著天上那隻往外滲黑水的巨大血眼。
“您才是真理！您才是終結！”
“撕碎這可笑的三維世界吧！把這些蟲子的理智全搗碎！”
隨著他這聲破音的咆哮。
街頭那幾十個邪教徒像接到了某種電波指令。
他們整齊劃一地停住腳，把懷裡的惡臭雕像往地上一砸。
“咔嚓”幾聲脆響，石像碎開，裡頭爬出一堆叫不出名字的多足硬殼蟲子。
教徒們從寬大的袖口裡掏出生鏽的剔骨尖刀。
連猶豫都沒猶豫，刀刃直接貼上自己的左手腕。
用力一拉。
滾燙的鮮血噴了出來，濺在冰冷的瀝青路面上。
他們像不知疼痛的木偶，甩著冒血的胳膊，在馬路正中央狂奔畫圈。
一道道扭曲複雜的陣法符號被血跡勾勒出來。
血腥味混著海鮮的腐臭，在溼冷的空氣裡迅速發酵。
“嘔——”
那個高中女生再也忍不住，扶著路燈杆把早飯全吐了出來。
地上的鮮血沒有凝固，反而像活過來的紅蚯蚓，沿著符號的紋路快速遊走。
“嗡——”
一聲低沉的蜂鳴貼著地皮掃開，震得人腳底板發麻。
血色法陣猛地亮起刺眼的暗紅光芒。
那股光線帶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陰寒，瞬間衝上天空。
跟雲層裡那隻血眼的瞳孔對上了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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