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谷十字路口的電子大螢幕閃了兩下。
畫面變成了一堆扭曲的雪花點。
伴隨著電流的滋啦聲，那股子黏糊糊的低語順著擴音喇叭砸了下來。
像是有幾萬把生了鏽的鋼鋸，貼著頭皮來回摩擦。
路口中央那個交警手裡的指揮棒“啪嗒”掉在水坑裡。
濺起一圈帶油汙的髒水。
他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十根手指插進頭髮裡拼命拉扯。
指甲把頭皮撓出幾道血印子，血珠子順著額頭往下滾。
“別唸了……別唸了啊！”
他嗓子裡擠出幾聲變了調的慘叫，雙膝一軟跪在柏油馬路上。
原本平整的路面，在他佈滿血絲的瞳孔裡變了樣。
瀝青化成了翻滾的紫黑色泥漿。
泥漿底下鑽出十幾條水桶粗的滑膩觸手，觸手上全是一張一合的帶齒吸盤。
“我的腿……放開我的腿！有東西在吃我！”
交警像條離開水的魚，在地上瘋狂打滾。
旁邊一輛送貨的輕卡司機也中了招。
他兩眼翻白，腳底下把油門踩到底。
卡車像頭瘋牛一樣撞爛了路邊的消防栓，水柱子噴起十幾米高。
水花夾著腥臭的冷風散開。
到處都是汽車追尾的碰撞聲、玻璃碎裂的稀里嘩啦聲。
路人們像喝了假酒，東倒西歪地撞在一起。
有人把名牌包扔在地上踩，有人趴在路燈杆子上傻笑。
秀知院學園外頭的林蔭道上。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學生扔了手裡的雨傘。
她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指甲陷進肉裡，勒出一圈青紫。
“蟲子……有好多硬殼蟲子在腦子裡爬……”
她張大嘴巴，口水順著下巴滴在校服領結上。
旁邊那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大叔更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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