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徒結結巴巴地彙報，舌頭直打卷。
“但是……但是市中心那邊，有個地方出了點岔子。”
大祭司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他一腳踹在教徒的肩膀上，把人踹得往後翻了個跟頭。
“廢物！話都說不利索，留著舌頭下酒嗎？”
大祭司幾步跨過去，一把揪住那教徒的領子，把他硬生生提溜起來。
“哪兒出岔子了？說！”
教徒嚇得牙齒打架，哆哆嗦嗦地舉起平板電腦。
螢幕上的衛星地圖裡，大半個東京都被標成了代表汙染的深紫色。
唯獨市中心那一塊。
有個佔地百畝的莊園，像塊頑固的牛皮癬，頂著個金燦燦的圈兒。
紫色的霧氣一撞上去，就跟雪花落進開水鍋裡一樣，滋啦一下化沒了。
“就、就是這兒……”
教徒嚥了口唾沫，指著螢幕上季明的大宅。
“傳聞裡那個叫季明住的地方……咱們的低語聲根本滲不進去。”
大祭司眯起那雙佈滿黃血絲的眼睛。
他鬆開手，教徒一屁股跌坐在滿是泥水的天台地面上。
大祭司把骨杖杵在地上，往旁邊淬了一口帶血的黃痰。
“呸！”
“什麼狗屁神明莊園，裝神弄鬼的雜碎。”
他伸出長著黑灰指甲的手指，指著遠處那片隱隱約約的建築輪廓。
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臉上的肉皮擠成一堆。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這烏龜殼有多硬。”
大祭司猛地轉過身，衝著天台上另外幾十個正在唸咒的教徒大吼。
“轉動主陣眼！把四條街的血槽全給我連起來！”
教徒們聽到指令，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鬣狗。
他們從袖子裡抽出剔骨刀，毫不猶豫地割開自己的手腕。
甚至有人嫌血流得慢，直接把刀尖扎進大腿動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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