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紫黑色裂縫深處，常年不見半點日光。
這是一處被硬生生摳出來的空間夾層。
四周的巖壁全是坑坑窪窪的黑石頭，往外滲著冰冷刺骨的酸水。
水滴砸在滿是青苔的石板上，發出“吧嗒、吧嗒”的悶響。
空氣裡飄著一股子濃重的下水道淤泥味，還摻著點生鏽鐵皮的腥氣。
舊日降臨會的教主跪在祭壇正中央。
他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石縫，十根指甲蓋全翻卷了，往外冒著血珠子。
“噗——！”
一大口黏稠的黑血從他嘴裡噴出來，濺在面前那面半人高的青銅鏡子上。
血水順著鏡面往下淌，發出“滋啦滋啦”的腐蝕聲。
銅鏡表面原本倒映著冬木市圓藏山的畫面。
那片他費了十幾年心血才熬出來的黑泥血海。
就在前一秒。
被一道連唸咒過程都沒有的金色劍光，像切豆腐一樣給抹平了。
連個渣都沒剩下，全變成了長滿野花的破草坪！
教主幹癟的胸口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他大口喘著氣，喉嚨裡卡著一口帶血的黃痰，吞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咳咳……咳！”
他抬起那隻長滿老人斑的左手，胡亂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
手背上沾著的泥汙蹭到了臉上，把那張皺巴巴的臉塗得像個厲鬼。
“怎麼會……這不符合常理……”
教主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死死盯著那面已經出現裂紋的青銅鏡。
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乾枯的手指拼命撓著自己的後脖頸。
指甲摳進皮肉裡，撕下一小條帶血的油皮，他也像感覺不到疼。
“那可是舊日主宰的賜福！是能吞噬世界本源的汙穢！”
他喉嚨裡擠出變了調的尖叫，震得祭壇四周的長明燈火苗一陣亂晃。
“那個叫季明的小子……他連法杖都沒拿！”
“就拿了把破武士刀，隨便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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