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的海鮮爛臭味又濃了幾分。
季明把手裡啃得只剩一層薄皮的西瓜皮晃了晃。
瓜皮邊緣往下滴著淡紅色的汁水，砸在草坪上。
“冴子，城裡那些發瘋的雜魚就交給你了。”
他轉過頭，把腳上那雙人字拖在草皮上蹭了兩下。
“我上去瞅瞅，看看天上那個大燈泡到底是個什麼品種。”
毒島冴子手腕一抖，長刀在半空中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她利落地甩掉刀刃上沒沾上的灰塵，刀鞘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音。
“先生放心，街面上的髒東西，冴子保證清理乾淨。”
季明打了個哈欠，膝蓋微微彎曲。
腳底板直接踩在了半空中的空氣上。
一圈金色的漣漪順著他的腳丫子盪開，像踩在了一塊實心的鋼化玻璃上。
他沒用什麼輕功，就這麼左腳踩右腳，像走樓梯一樣慢吞吞地往天上走。
風颳在臉上，帶著一股子下水道堵了半個月的酸氣。
越往上走，氣溫掉得越快。
睡衣的純棉布料上結出了一層白毛汗一樣的冰霜。
季明撥出一口氣，白霧在眼前打了個轉。
他體內的創世青蓮稍微跳動了一下。
那層冰霜瞬間化成水汽蒸發了，連點涼意都沒剩下。
頭頂那隻佔據了半拉天空的暗紅色獨眼，離他越來越近。
眼珠子表面那些蠕動的粗大血管，粗得像是一條條盤在地上的蟒蛇。
血管裡頭流淌著紫黑色的黏液，發出“咕嚕咕嚕”的悶響。
眼瞳深處透著一股能把人靈魂凍裂的死寂。
季明停在離那隻大眼珠子不到十米的地方。
他仰起脖子，手裡還捏著那塊綠油油的西瓜皮。
“長這麼大個眼睛，出門連副墨鏡都不戴，不怕得白內障啊？”
他嘟囔了一句，手腕往後一撤。
胳膊掄了個半圓，瞄準那隻血紅色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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