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因果律的力量，直接無視了物理空間的距離。
順著信標的連線通道，狠狠撞在了隱藏在幾千萬裡外的真實信標本體上。
“嗷——！”
一聲沉悶得像是從水底傳來的怪異慘叫，在裂縫深處炸開。
天幕上那個巨大的血眼投影，像是接觸不良的電視螢幕。
瘋狂閃爍了幾下，直接崩成了漫天的紅色光斑。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叮！信標本體受到概念級重創，已被震退三千公里！”
“空間裂縫擴張速度大幅減緩！”
天上的紫黑色雲層被這股反震力撕開了一個大洞。
幾縷久違的陽光順著破洞漏了下來，剛好照在季明的肩膀上。
暖洋洋的。
季明拍了拍手，轉身順著看不見的臺階往下走。
“行了，定位器壞了，這大章魚估計得在路上多堵幾天車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很快就落回了大宅的二樓觀星臺陽臺上。
加藤惠正站在玻璃門邊，手裡拿著一把修剪盆栽的細長剪刀。
她咔嚓一下，剪掉了一片發黃的綠蘿葉子。
“季明君，天上的眼珠子不見了呢。”
她把剪下來的葉子扔進旁邊的竹編垃圾簍裡，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是把它戳破了嗎？”
季明走到陽臺的藤椅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藤椅發出熟悉的“嘎吱”聲。
“戳個屁，那就是個海市蜃樓的遠端投影。”
他端起桌子上那杯已經放涼的大麥茶，咕咚咕咚灌了半杯。
“本體還在外太空的高速公路上排隊過收費站呢。”
季明抹了把嘴角的茶水，把杯子擱在木桌上。
“既然它還得在路上耗著，那我就在屋裡喝茶，慢慢等它送貨上門。”
加藤惠放下剪刀，拿起一塊乾淨的抹布擦拭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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