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眯起眼睛，盯著海平線上那個站在變異龍獸頭頂的紅袍人影。
隔著老遠，似乎能看到那老東西在狂笑。
“笑吧，趁現在還有嘴。”
季明手腕猛地一抖。
捏在指尖的黃色符紙被他毫不猶豫地撕成兩半。
“嘶啦——”
紙張碎裂的聲音不大，卻在瞬間蓋過了漫天海嘯的轟鳴。
符紙斷裂的口子裡，一團刺目的液體金光猛地迸發出來。
季明手心一燙，下意識鬆開手指。
那團金光迎風就長，像個吹足了氣的熱氣球。
眨眼間，核桃大小的光斑膨脹成了一輪熾烈的金色小太陽。
晃得人眼球發酸。
陽臺上的盆栽葉子被光芒一照，上面沾著的灰塵瞬間汽化消失。
季明眯著眼，抬手擋在額頭前面，指縫裡透出刺眼的光。
“去，給那幫黑泥巴洗個熱水澡。”
他像趕蒼蠅似的，衝著半空中的光球揮了揮手。
金色的光球像是聽懂了人話，在半空中滴溜溜轉了半圈。
“嗡——！”
一聲沉悶的鐘鳴從光球內部炸開。
空氣被高溫炙烤得扭曲變形，發出滋滋的聲響。
光球拖著一條長長的金色尾焰，筆直地衝向九萬丈高的雲霄。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它輕而易舉地捅穿了那層壓在地球上空的紫黑色雲層。
天幕像一塊破布，被硬生生燒出一個邊緣泛著金邊的大窟窿。
原本昏暗得像墳墓一樣的天地，瞬間亮如白晝。
不是那種刺眼的白，而是一股溫暖、通透的純金琉璃色。
光球穿透平流層，懸停在了近地軌道的正中央。
底下的海嘯水牆在金光的照耀下，表面開始冒出大片大片的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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