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追到水上游樂區入口時，風戶正從排隊的人群旁穿過去。一名抱著孩子的遊客被撞得後退，白鳥伸手擋了一下，眼睛仍盯著前方那件外套。
“警察！請讓開！”
風戶越過排隊的欄杆，鑽進了沿水道延伸的員工通道。白鳥把工作人員的手機塞進外袋，用自己的手機報出位置，要求園方停止放人入場，先把候船處的遊客帶走。
接電話的同事應了，隨後告訴他，後臺那邊已有人前來接應。
“你跟著他們，東西也帶好。”
白鳥收起手機，看見風戶推開窄道旁的一扇門，進了船塢，便跟到門口。幾艘空船靠在水邊，另一頭的鐵門外，有工作人員正領著遊客離開。風戶跑到鐵門邊，外面的人已經把門關上，他推了兩下，又折了回來。
白鳥放慢腳步，隔著幾米看住他。
“把手拿出來。”
風戶的右手還在衣袋裡。白鳥拔出配槍，重複了一遍，風戶才緩緩抽出手，指間夾著自己的手機。
“放在地上。”
風戶把手機丟在腳邊，看著他。
“你真打算開槍？”
白鳥聽慣了那道聲音。在診室裡，風戶總會耐心等他說完，連最近辦案遇到的煩心事，他也談過幾句。想到這裡，他一陣不舒服，仍盯住了風戶的雙手。
“轉過去，雙手放在頭後。”
風戶朝身後看了一眼。鐵門已經被拉上，門外還有腳步聲。他把手伸向外套內側，白鳥立即喝止。
“別動！”
“你不是要記錄嗎？”
風戶停住了，慢慢拉開衣襟，讓白鳥看見內袋露出的紙角。
“就在這裡。”
白鳥讓他把紙留在原處。風戶一直盯著槍口。
“你只想抓我？那些來診所的人呢？”
“誰去過診所，片岡替誰付過錢，都要查。”白鳥說，“跟我回去。”
“你們會給我什麼？”
“先把手舉起來。”
船塢裡忽然傳來一聲喊。一名穿工作服的男人從低處的船裡探出身來，踩著臺階往上看。
“上面怎麼了？”
白鳥剛朝那人喊出“別過來”，風戶已經撲了過去。
那人一隻腳還踩在臺階上，沒能退回船裡。他被風戶拽住衣領拖上來，手裡的螺絲刀也被奪走，尖端抵到了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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