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先把遊客帶走。”白鳥說。
“叫他們退後！”
白鳥抬手示意門邊的安保退開。風戶又走了一步，工人的鞋底在潮溼的地面上滑了一下，整個人往下墜。
白鳥剛要提醒他站穩，風戶突然把人向前猛推過來。
工人踉蹌著撞進白鳥懷裡。白鳥將槍口偏開，扶住他的肩膀，風戶已從旁邊衝近，螺絲刀刺向他持槍的手。
他用左手截住風戶的胳膊，把人撞向欄杆。工人跌坐在兩人腳邊，抱住頭往旁邊躲。
風戶在相撞中掙脫了白鳥的左手，拋開螺絲刀，兩手同時攥住了槍。白鳥被帶得撞上欄杆，仍握著槍柄，用肩膀抵住風戶，將槍口壓向地面。
“趴下！”
槍聲就在耳邊炸響。
白鳥的右腿猛地一軟，疼痛隨之湧上來。他跪倒時，槍從手中被扯了出去。
風戶退開半步，槍口已經對著他。白鳥撐住地面，看見那名工人還在伸手拉自己的袖子，便一把將他按到欄杆下。
“別起來！”
門邊的安保剛探出頭，風戶便朝那個方向開了一槍。碎屑從門框上崩落，那人縮了回去，手裡的對講機仍傳來急促的應答。
門外響起更多腳步聲，有人在喊疏散。風戶喘著氣朝門口跑去，白鳥試著站起來，右腿卻承不住力，褲管裡有溫熱的液體往下流。
工人還想扶他，白鳥按住傷處，叫他先躲到牆後，別再站在門邊。
風戶已經不在門口。安保貼著牆探看了一眼，朝白鳥喊：“他進員工通道了！”
“哪一邊？”
“沿水道，往後面跑了！”
白鳥取出手機，撥回先前留守後臺的同事。電話接通時，他喘得太厲害，第一句話幾乎沒說清，只好壓住呼吸，重新報出碼頭的位置。
“風戶搶了我的槍。他進了沿水道的員工通道，馬上通知所有人，他手上有槍。”
那邊的聲音驟然抬高：“你怎麼樣？”
“右腿中彈。叫救護車。”
安保蹲到他身邊，白鳥把手機開啟擴音。另一人已經帶著工人退到牆後，向園方報告槍聲，讓附近崗亭的人攔住遊客。
同事說，接應的人剛帶他們離開後臺，正在去辦公室的路上。
白鳥抬頭看向安保：“他們會經過這裡嗎？”
“有條岔路通這邊。去辦公室要從外側繞，內側這條一直沿著水走。”
“聽見了嗎？”白鳥對電話那頭說，“別往水邊走，把路口關上。”
電話裡傳來急促的問話，隨後換成了莉迪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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