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有人喝令風戶放槍，警員已經趕到臺階旁，槍口朝上。風戶縮到了欄杆後的牆角，克勞德只來得及看見一截外套。
“剛才撞到哪裡了？”他問。
“膝蓋。能動。”
小哀把腿往座椅下收了收。他很想看看她傷到沒有，岸上的莉迪亞正叫他們往前走，便先把手機交給小哀，自己蹲到控制檯後。她撥通莉迪亞的電話，打開了擴音。
“我們在船裡，都沒中槍。”
“別往岸邊靠。我沿路過去，園方會在前面接你們。”
克勞德望向碼頭，想找一個能讓莉迪亞上船的空當。她已經沿石階往上走，隨行警員靠在牆邊，看住風戶藏身的方向。小蘭從上方的轉角探出頭，叫了他們一聲，被莉迪亞示意退回去。
控制檯上的鑰匙還插著，啟動鍵也標得清楚。克勞德發動遊船，關掉腰帶，推上了油門。遊船的速度提起來，仍快不到哪裡去，至少比留在槍口下面好。
小哀伏在座椅後面，朝後看了一眼。
“他往下面走了。”
風戶退到了另一段石階口，警員追到牆角，朝他開了一槍。碎屑從風戶身旁的牆上濺起，他縮身退下臺階，舉槍朝後指著。警員沿牆跟了過去，克勞德看不見那邊的情況，仍將船往前開。
剛才這一槍是警員開的。按白鳥報出的數目，風戶搶走的槍裡還可能剩兩發。
岸上有工作人員朝前方揮手，疏散廣播已經蓋過遊樂設施的音樂。小哀把風戶的位置告訴莉迪亞，接著問：“水道前面能在哪裡上岸？”
莉迪亞在電話那頭向工作人員問路，克勞德聽見她身旁有人回答，前方轉彎後有一處登船臺，他們正在叫人過去。
克勞德望向彎道，岸邊的燈照出一段空著的木棧臺。他剛想把船往那邊靠，小哀便拉住他的袖子。
“先等等，他也在往那邊跑。”
風戶已經踏上沿水道鋪設的窄路，隔著幾棵裝飾樹，克勞德還能看見他手裡的槍。遊船繞彎，岸邊的人卻能斜穿過去，那個登船臺離風戶比離他們更近。
“那邊不能停。”克勞德說。
小哀把情況傳了過去。那頭的工作人員正叫登船臺的人退回圍欄內。莉迪亞讓他們繼續往前，她會從外側路繞過來。
船頭經過登船臺時，克勞德看見一名工作人員正拉著另一人後退。風戶停在棧臺另一頭，抬起了槍。
“停船！你們上來，叫警察退後！”
眼鏡裡的反應猛地增強。克勞德俯身拽下小哀，操縱桿在手裡一轉，船頭擦著水道外側拐了過去。
“他沒開槍。”小哀說。
克勞德回望時，風戶已把槍口轉向岸上的人，那兩名工作人員已經躲到圍欄後的牆邊。他不敢多看，前方的水道通進一座人工山洞，岸邊的路在洞口轉向了另一側。
“前面有隧道，我們要進去了。”
小哀拿著他的手機報完位置，扶著座椅挪到克勞德身邊。
“你看前面，我看後面。”
克勞德應了一聲，把船頭對準洞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