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道德稱作庸人的枷鎖。聽起來何其蠱惑。若是一個人徹底拋棄善惡的束縛，只遵從智力與邏輯，似乎很多難題都會迎刃而解。”伊迪斯說。
“那是一種精心修飾過的陷阱。人終究不是紙上的公式，會產生意料之外的執念。”夏洛克嗤之以鼻。
伊迪斯沉默片刻，想起閱覽室裡莫里亞蒂談及福爾摩斯時的模樣。
“他提起你的時候，和談及旁人完全不同。他說可勢均力敵的對手可遇不可求，甚至願意為此承受風險。”
聽到這裡，夏洛克的神色淡了幾分，唇角掠過一抹冷峭的弧度。
“於他而言，這場博弈是一場宏大的智力遊戲。倫敦是棋盤，無數無辜之人是棋子。我是唯一能和他對弈的對手。可我沒有興趣陪他完成什麼曠世對決。”
他抬眼望向伊迪斯。
“我的目的不是和他分出高下，是終結他帶給這座城市的傷害。倘若可以，我會毫不猶豫撕碎他的棋局，而不是沉醉於所謂勢均力敵的浪漫。”
伊迪斯輕聲說道：“今天我對莫里亞蒂說，倘若我的正義擋在他的路上，我不會退讓。話說出口很輕易，可我心裡清楚代價會有多沉重。”
“所以你做好準備了？”夏洛克問道。
“談不上全然準備妥當。”伊迪斯輕輕搖頭，“我原本只想做一個記錄者、改變者，可有些時候，不是你選擇漩渦，是漩渦主動找上你。義大利的伏擊，今日的邀約，都在告訴我，我已經被捲進去了。”
夏洛克安靜聽著，沒有打斷。
“他給了我短暫的休戰。互不干涉，只要不去觸碰他的核心。”伊迪斯繼續說道，“可什麼才算是核心？我不知道那條邊界究竟劃在何處。或許我調查一樁騙局，或許我庇護某個被他追捕的人，不知不覺之間，我就已經越過那條看不見的線。我不會天真地以為一張口頭約定就可以保全平安。”
她伸手拿起桌上那張卡片，指尖微微用力。
“但往後，我要更加謹慎。女院的女孩們，編輯部的同事，我的家人，這些全都是他可以利用的軟肋。”
這句話落下，書房內氣氛驟然沉了幾分。
夏洛克的神色嚴肅起來：“這正是我所擔心的。如果要出手，他更傾向於迂迴打擊。邁克羅夫特那邊，我會寫信，請求他悄悄安排人手，留意聖詹姆斯廣場與凱莉婭女院周邊的動靜。不會大張旗鼓，不會驚動你的家人，只做暗中警戒。一旦出現陌生的面孔、反常的動向，我們能夠第一時間知曉。”
伊迪斯抬眼看向他。
“邁克羅夫特願意介入嗎？這並沒有直接觸及政府的利益。”
“對他而言，遏制莫里亞蒂本身就是最高優先順序。”夏洛克淡淡說道，“莫里亞蒂的勢力不斷擴張，遲早會動搖整個倫敦的秩序。”
“今日這場會面，我不會告訴父母與姐姐們。他們的世界應當留在沙龍、舞會與家常閒談。”
“明智。”夏洛克頷首，“現在這個情況確實不適合過多的知曉，只會徒增他們的恐懼。”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衣襟，準備告辭。
走到書房門口，卻又頓住腳步，回過頭來。
“伊蒂，但記住，無論何時，不要孤身直面危機。”
“我記住了，你也是。”伊迪斯覺得很有趣，他居然會主動讓人不要孤身面對危機。
夏洛克微微點頭，輕輕拉開書房房門，走廊的微光漫進來，他放輕腳步離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宅邸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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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麼怎局結下一考思先我，章一這就，較比天今：話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