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燒得有些變形的玉扣。
“這是臣那孫兒顧崢貼身所佩之物。
昨夜臣府上突然失火，我那孫兒所居的院子都被燒成了灰。”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發抖：
“臣在火場裡只找到了這一枚玉扣。臣的孫兒顧崢，他連屍骨都沒能留下啊~”
說著，這位歷經兩朝的老臣竟當庭老淚縱橫。
“陛下，臣的孫兒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
臣白髮人送黑髮人。臣一時悲憤難當，
才鑄下大錯，指使人散佈了那些關於林將軍的謠言。”
“臣，知罪。”
他重重地叩下頭去。
殿內一片寂靜。
謝嚴卻微微眯起了眼。
好一個顧文禮。
這一招以退為進，先自認“一時悲憤”，
再搬出“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情，
把一場蓄意造謠、構陷朝廷命官的大罪，
輕飄飄地說成了一個失去孫兒的老人一時糊塗。
好算計。
可他們莫不是忘了，是先有的流言，
而顧崢就算死了，那也是昨晚的事，
兩件事都不想幹的，謝嚴摸了把額頭的汗，
但他今日得把事情昨晚，不然不僅北冥王會找他算賬，
就連那黑衣人會立刻要了他們一家的命的！
為了一家老小，拼了！
“陛下！”謝嚴再次開口，聲音陡然拔高，
“臣還有第二道罪要參！”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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