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箱呼哧呼哧地響，爐火越燒越旺。
可林溪的臉色，卻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停。”她忽然開口。
“怎麼了？”滄雲洲問。
林溪沒答話，只走到爐前，用一根鐵釺撥了撥，又湊近看了看火色，眉頭越皺越緊。
“火溫不夠。”她直起身，
“這焦炭是好焦炭，可你們的爐子氣密性不行，風一漏，溫度就上不去。”
她轉頭看向周鐵頭：“這爐子，是誰砌的？”
周鐵頭臉色微變，支吾道：
“是……是老朽帶著幾個徒弟砌的。姑娘，這爐子有何不妥？”
“爐膛裡有縫。”林溪淡淡道，
“風從縫裡漏了，火苗發飄，燒不出該有的溫度。”
“這……”周鐵頭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滄雲洲的眼神也冷了下來。他看向周鐵頭，聲音森然：
“是你故意留的縫？”
“冤枉啊殿下！”周鐵頭“撲通”跪下，
“老朽打了一輩子鐵，這砌爐的手藝雖不敢說多精，卻也斷不會故意留縫誤事！
定是……定是有人動了手腳！”
林溪和滄雲洲對視一眼。
“誰砌的爐，誰心裡有數。”
林溪沒有揪著不放，只是道，
“把爐子拆了，重砌。這一爐，作廢。”
她說得輕描淡寫，可那一整爐半成品鐵水，就這麼廢了，任誰都肉疼。
滄雲洲沉著臉，對影一使了個眼色。影一無聲地退了下去，去查那爐子的事。
爐子重砌，又是整整兩日。
這一次，林溪親自盯著，從砌膛、留風口，
到封泥、烘爐，一樣一樣過。火一點，火苗筆直，再不發飄。
“成了。”林溪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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