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梭繼續向前,穿破層層雲海。
自從第一天兩人談過之後,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有些喪失說話的熱情。
李照陽沒有再說話。
主要是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安慰?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
畢竟那是顧明月心底最深的一道傷疤,他一個外人,說什麼都顯得蒼白。
支援?他已經在用行動支援了。
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只能默默期盼這一次行程順遂吧。
希望雖然提前了幾年,但顧明月也能如同原書中一般,順利解開心結。
……
兩日之後,飛梭抵達羅州。
李照陽站在顧明月身邊,和她一起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大地。
羅州的地形,在整座天玄大陸上都算得上一處異數。
從高空俯瞰,整座羅州就像是一隻倒扣在天地間的巨碗。
四面皆是綿延不絕的山脈,北接蒼莽雪嶺,南連霧瘴深林,西靠斷魂崖壁,東臨萬仞孤峰。
四面的山勢高聳入雲,將中間圍出一片極為廣闊的盆地,彷彿天地在此處刻意收攏了手掌,捧出一方與世隔絕的沃土。
盆地之中,地勢平坦如砥,一眼望不到邊際。
極目遠眺,田野阡陌縱橫交錯,城池星羅棋佈,村鎮如珠玉散落其間。
得益於四面群山的庇護,羅州的氣候比外界溫和許多,冬無嚴寒,夏無酷暑,雨水充沛,土地肥沃,是出了名的魚米之鄉。也讓羅州果然人丁興旺,千年不衰。
但真正讓羅州與眾不同的,是那條橫貫整座盆地的通天河。
通天河發源於西面的斷魂崖壁深處,從一道萬丈懸崖的裂隙中奔湧而出,水勢浩蕩,如天河倒掛,轟鳴聲數十里外可聞。
河水自西向東,橫穿整片盆地,將羅州一分為二,最終從東面的萬仞孤峰之間奪路而出,流向更遠的未知之地。
河面極寬,最窄處也有數百丈,最寬處更是達到千丈之巨。
水流湍急,浪濤翻湧,河水中隱隱透著一絲幽藍的光澤,據說是因為河底深處埋藏著一條遠古靈脈,靈氣隨水汽蒸騰而上,滋養著兩岸的千里沃野。
每逢清晨或黃昏,河面上便會浮起一層薄薄的靈霧,在朝陽或餘暉的映照下,泛出七彩霞光,遠遠望去,宛如一條橫臥在大地上的琉璃玉帶,瑰麗不可方物。
……
又過了半日,飛梭開始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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