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如蘭神色悻悻地點了點頭。
“你動輒便將嫡庶掛在嘴邊，四姑娘六姑娘都是你的姐妹，即便是小娘所生，無論如何也稱不上身份低賤。”
盛紘臉色陰沉地瞪了如蘭一眼，他這個當爹的就是庶出，怎麼，在如蘭眼裡，他也身份低賤不成！
看到一旁的林噙霜用帕子抹眼淚，盛紘心裡又嘆了口氣，霜兒和墨兒也不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吃了多少苦。
“這便是你的一錯。”
王若弗在上首詫異地開口說道，“這才是一錯，難不成還有二錯三錯？”
盛紘臉色難看地示意大娘子閉嘴。
孔嬤嬤只繼續說道，“第二錯，林小娘是你的庶母，可你話裡話外卻對她沒有半分尊敬，有些話更是一知半解便脫口而出。”
“須知出身賤籍，奴婢，樂戶，籍沒的罪臣家眷收為妾室，才叫賤妾。”
“四姑娘所言，林小娘父親雖然獲罪，但並未牽連家眷，所以她依舊是良籍，被你父親納為妾室也是良妾。”
大娘子雖然在家裡學了管家之事，但對這些東西不大懂。
所以她在葳蕤軒罵林小娘的時候，嘴裡不自覺地就將罪臣之女這樣的話脫口而出。
盛如蘭養在大娘子身邊，耳濡目染就將這話學了去。
“不過也算運氣好，只是在盛府內宅的姐妹拌嘴。”
“畢竟良賤通婚，這在本朝來講是違法的。”
“所以四姑娘教育你的話，可見是一字一句皆出自肺腑的。”
盛紘是這大廳裡唯一一個做官的人，他又是謹小慎微的性格，且看重他的仕途。
聽到如蘭這孽障說林小娘是賤妾，盛紘第一反應不是對林小娘的心疼，而是立即給府裡眾人下了封口令。
這話傳出去，不知道的真以為他盛紘知法犯法，納了入了賤籍的罪臣之女為妾呢。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五品官，可不能因為這個孽障被貶官！
所以這會兒盛紘惡狠狠地看著如蘭，恨不得孔嬤嬤趕緊說完，他現在就用家法處置了她。
順帶著還瞪了一眼大娘子，別以為他不知道如蘭是跟誰學得這些話！
大娘子聽了孔嬤嬤的話，知道這話會影響主君的仕途，這才收斂了臉上不忿的神情。
“第三錯，則是五姑娘挑起爭端的緣由了。”
“你只因為四姑娘比你學問好，便出言譏諷，這是大家的規範嗎？”
盛如蘭被盛紘惡狠狠地盯著，又被孔嬤嬤指出自己的錯，難堪地說，“我知道錯了，日後再也不敢胡言亂語了。”
孔嬤嬤話音一轉，繼續說道，“四姑娘，五姑娘出言不遜，口無遮攔，你生氣也是應當的。”
“可千不該萬不該，動手打五姑娘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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