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查驗過後,若無舞弊實證,本官必定嚴查誣告之人,還你清白公道,絕不縱容小人構陷士子!”
秦朗神色未松,微微頷首,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悉聽大人安排,儘管查驗。”
話音落,四名兵丁立刻上前,分工明確,開始細緻核查。
一人翻看筆墨紙硯,細細摩挲每一張草稿紙;一人翻檢考籃內的麵餅、牛肉乾、油紙雜物,連邊角縫隙都不曾放過。
一人檢查棉衣被褥,反覆揉搓檢視是否藏有夾層;最後一人俯身檢視號舍桌案、牆板縫隙,務求查得滴水不漏。
秦朗雙眼緊緊盯著幾人的一舉一動,目光銳利。
他絲毫不敢鬆懈,就怕這群人暗中使壞,趁查驗之機,偷偷塞夾帶紙條或舞弊殘紙,強行栽贓。
到時候可真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全場考生屏住呼吸,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這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片刻後,所有物件盡數查驗完畢,無任何可疑之物。
就在眾人以為查驗結束、塵埃落定之時!
一名靠後的差役,忽然伸手拿起了案上那方溫潤厚重的硯臺。
他雙手捧著硯臺,翻來覆去,對著天光反覆打量,指尖不停摩挲硯臺底部與側邊紋路,眼神猶疑,遲遲不肯放下,彷彿要從這硯臺上找出縫隙。
這一幕,瞬間讓秦朗心頭猛地一咯噔!
他突然想起,開考前幾日,陳光舉特意派人送來了一方上好的端硯,是難得的文房珍品。
當時他只當是陳光舉的一番心意,未曾多想。可此刻差役刻意針對,反覆查驗,莫非那硯臺之中,暗藏了什麼旁人能拿來做文章的貓膩?
好在那方硯臺,秦朗並未帶進考場中。
不等那差役繼續試探,秦朗率先開口,聲音冷冽,不帶半分情緒:
“這位差役大人,可是學生這方硯臺,藏有舞弊玄機?還是說,這硯臺有何不妥之處?”
那差役被當場戳破心思,手上動作一頓,神色瞬間慌亂。
他本是受人暗示,說秦朗這方硯臺有問題,可他摸索了半天,一點玄機也沒看出來。
現在被秦朗直截了當的質問,當著主考官與眾人的面,根本無從狡辯。
差役連忙訕訕鬆手,將硯臺輕輕放回案几,低頭拱手:“無……並無不妥,一切合規。”
此話一齣,徹底坐實了秦朗並沒有作弊。
可秦朗的眼神,已然徹底冷了下來。
從無端誣告,到當眾圍堵,再到最後刻意挑揀硯臺找茬。
哪裡是什麼依規查驗,分明是有人處心積慮,藉機針對、刻意構陷!
主考官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已然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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