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美金，十根大黃魚，兩塊勞力士金錶。她把東西全倒進隨身揹著的帆布袋裡。
“活幹完了，回上海交差。”招弟拍了拍手。
四天後。上海法租界。江灣紡織廠地下防空洞。
依萍坐在辦公桌後，翻看著新一批消炎藥產量表。
李光明領著招弟、阿秀和黑丫走下樓梯。
黑丫上前一步，把鼓囊囊的帆布袋砸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大小姐，人沉了公海。”招弟立正，“這是他身上的貨。”
黑丫解開袋口，金條和美鈔倒了一桌。
依萍拉開抽屜取出一本紅皮花名冊，拿鋼筆在長谷川副官的名字上畫了個叉。
她抬眼掃過三人發白的臉色，將桌上的十根金條推了過去。
“拿去分了，這是辛苦錢。”依萍聲音平穩，“再支一千五百美金算辛苦費。”
招弟三人毫不拖泥帶水，拿過金條裝好。
依萍指著剩下的錢表：“光明，拿去找夢萍做賬。單獨走後勤流水，給游擊隊備冬裝。”
李光明上前收起美鈔。
“回去把傷養透。”依萍盯著招弟，“下個月張猛去蘇北送藥，你們跟著去。前線等著用人。”
“是！”三人鞠躬退下。
次日清晨。蘇北太倉。日軍十一聯隊臨時駐地。
大本營的運輸機在簡易跑道上降落，捲起漫天黃土。隨行的督戰官帶著兩隊全副武裝的憲兵，押著幾十個木箱走進聯隊指揮部。
營帳外，傷兵的哀嚎聲一聲接著一聲，連站崗的衛兵都餓得打晃。
山本大佐吊著斷臂，滿臉疲態地迎上前。
督戰官沒有廢話，揮手讓憲兵撬開木箱。
“大本營特批。盤尼西林二十箱，磺胺十箱。五十萬美金本票，三百萬軍票。”督戰官冷臉傳達命令，“長谷川辦事不利致使前線受困，這筆錢是東京特地調撥的。”
山本大佐看到藥箱眼睛亮了一下，目光隨即死死鎖在地上的軍票上。
“糧食呢？”他聲音發著抖，“士兵已經三天沒吃飯了！錢能當飯吃？”
“海上起風暴，運糧船延誤。”督戰官把電報拍在桌上，“大本營命令你部，就近在太倉、蘇州一帶向支那百姓採買軍糧！十天內必須穩住防線！”
督戰官帶人扭頭就走，登機飛回上海。
山本大佐抓著那份電報，額頭青筋直跳。
他抬腿一腳踹翻面前的木箱，成捆的軍票砸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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