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華來回走，臉色不太好看：“依萍，日本人這回是真急眼了。三艘重型炮艇，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每艘船上都有兩門速射炮，咱們碼頭那點家底，擋得住嗎？”
“擋不住。”
依萍端著茶杯，輕抿一口。“那你還……”
陸振華急了：“三艘炮艇，每艘兩門速射炮，這火力……咱們碼頭那點家底，硬碰硬怕是要吃虧。”
“爸爸。您覺得，日本人拿回碼頭之後，會放過咱們嗎？”
陸振華一愣。
“他們不會的。”依萍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上海地圖前“從假軍票開始，咱們跟藤原龍就是死仇。他現在調兵，表面上是要奪回碼頭，實際上是想一口氣把陸家連根拔了。”
她手指頭點在楊樹浦碼頭的位置：“退一步，就是黃浦江餵魚。”
“那……咋辦？”
“關門打狗。”
依萍轉過身，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敲在冰面上：“既然他想來，那就讓他來。不過這一回，我要讓他有來無回。”
李光明推門進來：“大小姐，搞定了。”
“說。”
“按您吩咐的，三號倉庫裡堆滿了偽裝貨箱，表面是糧食和布匹，裡面全是高爆炸藥。只要日本人敢衝進來，一個雷管，全給他們送上天。”
“法國人那邊呢？”
“亨利答應了，今晚會派兩艘裝甲巡邏艇在江面‘例行巡邏’，名義上是保護法資產業，實際上就是堵日本人的退路。”
“張猛呢？”
“已經帶了五十個精銳，埋伏在虹口碼頭那邊。等日本人的炮艇往回跑，他們就炸橋斷路。”
依萍點了點頭：“很好。”
她走到桌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金屬盒子。
陸振華湊過來：“這是什麼？”
“定向音波驅散裝置。”
依萍淡淡地說：“裝在貨棧樓頂，能發出特定頻率的聲波，讓人頭暈目眩、沒法指揮。日本人衝進碼頭之後，我會開啟這個，讓他們自己亂起來。”
陸振華倒吸一口涼氣。
這玩意兒……聞所未聞。
“依萍，你這些東西……到底哪來的？”
“爸，我上家給我的。”
依萍把金屬盒子裝進懷裡：“今晚過後，藤原龍在上海灘的臉，就徹底丟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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