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那男人的聲音,陳皮才確信自己還沒死。
而我終於摸到了瓶已經被他體溫捂熱的藥丸,眼疾手快的倒出一顆便塞進他嘴裡,還掩飾的靠近他懷裡哭哭啼啼。
陳皮感覺到自己嘴裡的藥,沒有絲毫顧忌的吞了下去。
“陳皮。”領頭那人走了過來,一把將我扯開,“你應該知道你師傅的密室到底在哪兒吧,帶我們去。”
他威脅一樣的拍著我的肩膀,眯著眼睛盯著陳皮不放。
墨黑的紋路蔓延到陳皮的側臉,他嘲諷的笑了一下:“好啊。”就是怕你們有命進沒命出。
一個夥計用手中的毒針架在我的脖頸上,逼迫我跟在陳皮身後。
“陳皮,你可別想耍什麼花招,你女人和師孃可都在我們手裡呢。”
我聽見領頭那人暗啞陰險的聲音,胃裡直犯惡心:“拿女人威脅人,算什麼本事。”
不知道往前走了多久,到了一處崖壁,陳皮湊上前去,腳下踩了點什麼,面前的石壁轟然開啟,露出一條窄窄的甬道。
那些人押著我和陳皮率先進去,幽暗的通道內僅靠幾盞油燈照明。
陳皮慢悠悠的走在前面,嘴裡還十分閒適的詢問到:“是霍文海讓你們來的吧?”
沒人應答,陳皮腳下極有章法的踩著地磚,每一步都走的很有講究。
這地宮之中處處是陷阱,每一個地磚的位置都精巧至極,行差踏錯一步便會被射出的毒針穿成刺蝟。
我踩著陳皮的腳步緊緊的跟在他身後,陳皮仍自顧自的說著:“其他人根本就沒被你們抓著,你們也根本不知道二月紅藏身之處。”
陳皮被圍堵之時便已經明白,他怕是落入了霍文海的圈套,可那封信的字跡明明就是二月紅的,他關心則亂。
陳皮的唇色因為中毒的緣故,已經變成了深褐色,脖頸和臉上也爬滿了青黑色的紋路,襯得他的膚色白的像雪。
可沒人注意的是,那些紋路已經開始淡化下去,或許是那解毒丸已經開始作用。
陳皮走的極慢,極力拖延時間,感受到雙手的力量逐漸恢復。
領頭的人似乎是不想再聽陳皮囉嗦,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死到臨頭,知道我們是誰有那麼重要嗎?”
陳皮哼笑一聲,眼睛掃過面前的地磚:“確實,你們是誰不重要,因為……你們都得死。”
他手往後一伸,直接攥住了押送我的那根木棍,另一隻手將我捲進自己懷裡,被扯了棍子的殺手還未反應過來,嗖嗖的冷針便從四面八方激射過來。
戴斗笠的領頭人雙目瞪大,明顯是沒預料到還有這層變故,只能抽出自己的武器應付毒針。
“陳皮……你!”他咬牙切齒的念著陳皮的名字。
此時的陳皮已經拉著我翻滾到牆角,這機關曾是他和紅府的一眾夥計一起參與建造的,對於哪裡安全他更是瞭如指掌。
只是剛剛翻滾之際,還是有幾枚毒針扎進了他的後背。
我聽著他胸口沉重的心跳聲,他像一堵堅實的牆擋在我的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