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聽了這話,將染了血的長槍往地上一杵,口中不斷的喘著粗氣,眼睛微微轉過來,死死盯著挾持著我的那人。
他的眼神冰冷極了,透露著股非人的獸性。
陳皮感覺自己的喉嚨裡像是著了火,攥著長槍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他現在應該無視那人威脅的話,把他的腦袋挑下來才對。
“別聽他的,他不會放過你們的。”我顫抖著聲音,嘴裡說著讓陳皮別管,可分明我也不想死。
陳皮遠遠的望著,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裡透露出的害怕,有多讓他內心煎熬,她是因為自己才被捲進來的。
以往多的是因他陳皮而死的人,他都記不得,也沒什麼愧疚的感情,陳皮微微閉上眼,覺得滿身疲憊,就當還她一條命好了,咣噹一聲,長槍應聲落地。
“霍長官,這回買賣你可得給我們加錢,因為抓他們師徒,我們可是折了不少兄弟。”
霍文海看著被關在牢籠中的陳皮,又看看隔壁牢房的二月紅,視線微移到另一個牢房中的女人。
他伸手指著:“這個女的我可沒讓你抓。”這湘西的殺手也太不講究,這女人雖說是陳皮的人,可在長沙城中也無償救治過不少百姓,若惹了眾怒,怕是不好收場。
斗笠男在心中暗罵了一聲,他孃的,你說的輕鬆,若是不把這女人抓來,他們怎麼可能如此就將陳皮抓來。
“那霍長官的意思……”
“你問我?”霍文海斜了一眼黑斗笠,轉身便出了地牢,“先把其他幾家的當家都抓了再說怎麼處置。”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我感覺渾身腰痠背痛,鼻尖的味道也不好聞,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這是蹲了牢房。
牢房的地板又冷又硬,怪不得躺的難受。
“醒了?”隔壁傳來一聲詢問,我轉頭看過去才發現是翹著二郎腿躺在稻草上的陳皮。
他臉上的青紫色紋路已經徹底消失不見,手裡用稻草枝編著什麼,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混不吝的氣息。
我驚訝於他如此輕車熟路,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再往他身後的牢房看,二月紅還是那身白衣,正盤腿坐在稻草蓆上閉目養神,就算身陷囹圄整個人也散發出一股脫俗的氣質。
還沒等我再看兩眼,陳皮的臉就將我的視線擋住:“看什麼呢?”
他眼中帶著不虞,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十分不爽的哼了一聲,重新躺了下去,繼續編他的稻草。
“也不知道關心我。”
二月紅睜開眼睛,看著陳皮搖了搖頭,這小子還是那副嘴臉半點沒改。
“我看你悠閒的很,看上去沒什麼毛病,就是醋吃的有點多,聞著酸。”我用手在自己鼻尖佯裝嫌棄的扇了扇,靠近他那邊坐下。
陳皮翻了個白眼,卻沒反駁,往二月紅那邊掃了一眼,發現他又閉上了眼睛,這才有些扭捏的靠近一點。
我們兩人隔著鐵質的欄杆背對背坐著,陳皮的手尋到我的,十指相扣,我任由他牽著。
“你說這回九門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我偷偷和陳皮咬耳朵,不想讓二月紅聽見。
陳皮嗯了一聲,將自己剛剛編織好的草環套進我的無名指,我感受到有什麼異樣,低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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