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這動靜鬧的大,何叔招呼著小翠將人沿街抬到軍政醫院。
鮮血不停的從他的指縫中流出來,街上的行人攤販全都注意到了,竊竊私語的議論著什麼。
我心疼的扶著陳皮到底胳膊,他十分痛苦的在病床上掙扎,跟條活蹦亂跳的鯉魚一樣,當著幾個護士的面還在咒罵吳老狗。
“吳老狗,老子要殺了你。”
“啊——”
他喊的聲音很大,吳老狗背叛九門把陳皮的眼睛弄瞎的事,不出意料的話明天就會傳遍整個長沙城。
我目送著護士將陳皮推進病房,對陳皮到底擔心到底是多過那一絲疑惑,何叔在醫院中焦急的轉圈,時不時的嘆氣。
手指尖的血跡,已經開始乾涸。
“何叔你別轉了,我看的頭都暈了。”小翠扯住何叔的胳膊。
也不知等了多久,陳皮終於被人從裡面推出來,剛剛捂著的右眼已經被厚厚的紗布死死纏住,整個人面色蒼白的昏死在床上。
被推進休整病房之後,何叔和小翠都默契的將病床旁邊的座位空了出來。我順勢坐在陳皮旁邊。
用袖口將他額頭的冷汗擦去,用手虛握住他的手心,抵在自己的額頭之上。
突然他粗糙的手指小幅度的掃了掃我的手心,我抬頭去看他,他還是那樣靜靜的閉著眼睛“昏睡”。
“你們先出去吧,我在這照顧她就行了。”我轉頭交代著。
小翠不明白,難道不是多一個人手多一份力量嗎?不過她還是乖乖的跟在何叔屁股後面出了房門。
聽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陳皮微微睜開一隻眼睛望向房門,確定人都走了才將自己從病床上撐起來。
我的眼眶熱熱的,有晶瑩的淚水從眼眶中流出來,心口突然有股沒由來的鬱悶:“你的傷……裝的?”
陳皮並未感知到面前人的情緒,甚至還有些混不吝的將人往懷裡攔:“怎麼樣?老子演技不錯吧?”
“為什麼不和我講,我……還以為你真成獨眼龍了,我早晚被你氣死。”
混蛋,我用手推搡著他的胸口,整個人扭身不理他了。
陳皮撓著自己的腦袋,他不是不想告訴她,只是這事老五說了誰都不能告訴,而且情況緊急,沒那個商量的時間。
知道的人越少,這戲才能越真。
陳皮喉嚨裡的安撫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最後只能耍個無賴的將人扣進來:“我可捨不得成獨眼龍,到時候你嫌棄我,我找誰哭去。”
“貧嘴,”我掙了兩下沒成功,仰頭看他,目光掃到他眼睛上裹的白紗布,“那你這個包紮的紗布……”
“嗐,假的。”陳皮將裹得嚴嚴實實的紗布扯下來,露出裡面完好無損的眼睛。
怎麼可能?剛剛流到我手上的血明明都是真的血,我掃到陳皮的手掌,發現他手心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傷口,此時那傷口已經沒有血外流。
陳皮稍微往背後藏了藏:“沒事。”其實還挺有事的,他臉色蒼白不是假的。
為了讓血流的真實,他劃了老長的口子,來的路上血不流了,他還十分用力的攥了一下,頓時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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