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寶琛說這話的語氣淡淡的,他根本不會打什麼仗,給他這個狗屁官職也只是怕大哥帶著兵逃跑反水,拿他當“人質”。
齊寶琛頓了好久,或許這是他們此生最後一次見面,可他與她卻好似無話可說。
齊寶琛看了一眼坐在我身旁的陳皮,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包沉甸甸的東西塞進我懷裡。
“我走了。”
齊鐵嘴終於追上了大順,從狗嘴裡搶回了自己飽經滄桑的圍巾,然後便看見火急火燎的離開的齊寶琛。
年輕人太浮躁了,齊鐵嘴大喘著氣,圍巾已經被咬的破破爛爛,他索性跑了兩圈圍在了大順脖子上:“也挺好看。”
一場飯吃的心思各異,月亮爬上了樹梢,我和陳皮靜靜的坐在枇杷樹下,靠著粗壯的樹幹,任由月光撒在我們身上。
陳皮總覺得彆扭,他將人攬在懷裡,想問問她會不會怨他,怨他冷心冷情,薄情寡義。
怕從那張嘴裡聽見不好的答案,他斟酌良久依舊只默默抱著她。
“你……恨我吧。”陳皮自嘲的笑了,想他陳皮聰明一世,還有這種踟躕的時候。
我感受到陳皮擁著我的力道:“為什麼要恨你?”
陳皮不自在的扭頭:“我不帶他們走,甚至還想著殺人滅口,你……不在乎?”
“陳皮……”我從他的懷裡起身,雙手捧著他的臉,“我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了。”
他的選擇,我不贊同卻能理解,亂世之中人人自危,若換了我也不會有更好的辦法。
我只是傷感,明日一別或許就是永別了,對於相處不過一年的小翠何叔,我做不到完全無動於衷。
“有些……捨不得。”
陳皮又何嘗不是呢,離開長沙對他來說無異於背井離鄉,前路迷茫,不知去往何處。
陳皮抬頭看著滿天的星光,和奶奶一起住過的破草屋塌了,他的第一個家沒了,師孃死了他心中的第二個家也沒了,如今離開長沙,或許,他也能奢望……
“我們成親吧。”陳皮捉著我的手放在唇邊剋制的落下一個吻。
嗯?
齊鐵嘴將破舊木門的門鎖落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頗為瀟灑的把鑰匙往身後一丟,揹著自己的小包袱往城外走去。
清晨的長沙霧濛濛的,齊鐵嘴一路哼著小曲一路沿著小路走,他沒跟任何人打招呼,表演“離別”實在是一件太過耗費心神的事了。
“八爺。”
齊鐵嘴懷疑的回頭,他怎麼好像聽到那丫頭的聲音了。
“八爺,你一點都不仗義啊。”我從背後拍上他的肩膀,見他嚇的身體僵硬。
陳皮一手牽著大順,一手牽著我。
齊鐵嘴無奈回頭:“姑奶奶,走都不讓人走安生?”
“當然!”我從陳皮手裡將大順牽過來,啪的一下拍進齊鐵嘴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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