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崇禎的話音落下，本來正在氣頭上的錢謙益，瞬間愣在那裡。
不止是他，
在場的所有人，也都呆住了。
尤其是黃大有，更是霍然轉過頭，不敢置信的看向崇禎。
他們以為崇禎會生錢謙益的氣，會直接用他大明皇帝的身份壓人，讓錢謙益只能受著。
卻沒想到，
崇禎這一句話，竟然把問題推到錢謙益自己身上去，直接來了一式靈魂拷問？
錢謙益那被黃大有抽腫的臉，瞬間變得一片鐵青，氣的牙齒都快咬碎了！
我被打了，你還問我原因？
有你這麼當皇帝的嗎？
而且這三個原因，一個比一個毒！
不管是承認他浪得虛名，還是承認聖賢教化毫無作用，他都得完蛋，以後不用在士林裡面混了。
但是他剛才說的非常篤定，面對暴力，應該以教化為主。
黃大有剛才的行為，雖然很暴力，但卻正合了他剛才他的話，他能怎麼回答？
最終，
錢謙益只能咬著牙，拱手道：“陛下，確實是臣默許黃將軍動的手，臣是想以身作則，傳聖賢教化之功。”
說完，
錢謙益看向黃大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神色凝重道：“黃將軍，你雖然打了老夫，但老夫不怪你。老夫只希望你日後能多讀聖賢書，明曉克己復禮，須知戾氣傷人，更傷己。”
他的表情莊嚴神聖，彷彿教化世人的聖人一般。
可他半邊高高腫起的臉龐，導致他說話都在漏風，看起來又是說不出的滑稽。
現場的人聽到這話，紛紛面露不敢置信之色。
尤其是現場計程車林中人。
這可是江南士林大儒啊，整個江南士林的盟主！
結果被人打了，竟然還說自己是在以身作則？
要不要這麼搞笑？
尤其是站在錢謙益後面的鄭成功，眼睛更是異常明亮！
從前他跟在錢謙益門下，聽錢謙益講的最多的，就是仁政、教化、以德服人！
他當時覺得這些道理非常宏大，令人心生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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