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在心裡頭把這事兒又過了一遍。
既然這緣分沒斷,那就還有機會,只是這個劉慶偉,似乎是太聽他媽的話了。
這小子耳根子軟,他媽說啥他信啥,自個兒一點準主意都沒有,讓個當媽的牽著鼻子走。
他一直以為自己媳婦跟外邊的野男人有染,可又找不到證據。
這越沒有證據,心裡頭就越猜疑,越是猜疑,看媳婦就越不順眼,兩口子的關係自然就好不了。
陳樂這會兒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兩口能鬧到今天這種地步,跟王金花有著老大的關係。
說穿了,就是她在背後一手挑唆、一手鬧騰出來的。
“咋不吱聲了?不是要找什麼七里村的村長嗎?”
“你也不用在這塊磨磨唧唧的,我現在就把七里村的村長給你喊過來,咱們當面鑼對面鼓,把話說清楚。”
說到這的時候,陳樂轉身就要往外走。
他是真不想再跟這老孃們在屋裡乾耗,把人家本村的村長請來,是公是私、誰有理誰沒理,讓人家自個兒斷。
他陳樂再橫,也是外村人,七里村的事,終究得七里村的村長來拍這個板。
卻在這時,宋志剛伸手把他攔下了。
“你就在這塊看著他,哪兒也別動,這大晚上的你人生地不熟,還是我去喊。”
“你這張臉在十里八村太扎眼,你一出去,半道上讓人認出來,反倒又生事端。”
“德富那小子我認識,他家住哪兒我葉門兒清,我跑一趟比你順當。”
說到這,宋志剛轉身就掀簾子出去了。
老頭子走得急,門簾子在身後晃了兩晃,屋裡頭一時就剩下他們幾個。
煤油燈的燈芯噼啪爆了個燈花,昏黃的光在每個人臉上晃,誰也沒先吭聲,氣氛繃得緊緊的。
而此時,王金花就坐在地上,也不動彈了,眼珠子卻一直亂轉。
她心裡頭在尋思啥,誰也不知道,可那眼珠一轉,準沒憋什麼好屁。
果然,她在地上乾坐了一會兒,見搬不來救兵,就又把矛頭調轉過來,對準了自個兒的兒子。
“慶偉啊,你個沒出息的玩意兒!”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媽我讓人欺負啊?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問你,這媳婦你到底還要不要了?你今兒個給我一句痛快話,你是要媽,還是要媳婦?”
“你要是一門心思要媳婦,那行,往後你就別認我這個媽,我就當沒生你這個兒子!”
這時候王金花又把方向轉向了劉慶偉,一哭二鬧地給他上壓力。
她這是拿自個兒這條老命、拿母子情分來逼兒子站隊,逼他跟自個兒一條道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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